婚禮前一個月,發現沈晉安寫給前友的【問亡妻安】的信後,
我做了一份簡單的SWOT分析。
結果得出:放棄沉沒本,及時止損。
于是我答應了公司,
七天後赴任上海分公司投資部總監。
1
沈晉安在信上說:
「亡妻彎彎,你死在我最你的那年。」
「我早已經把你當作我的妻子。」
「一個月後舉辦的婚禮,我就當你是新娘。」
字字句句都是對前友的深追憶。
看著信裡的文字,
裡的口香糖如同強力膠瞬間封住了我的嗓子。
窒息撲面而來。
今天是沈晉安的生日。
我特意提早結束工作親手為他做生日蛋糕。
蛋糕送進烤箱後。
我突然想起沈晉安曾抱怨我對他邊界過強。
原因是我七年來從沒看過他手機和電腦。
于是我決定去他的獨立書房,
拍一張他的電腦照片糊弄一下,
算是滿足他。
沒想到會在沒合上的電腦螢幕上看到這封信。
半小時後,
我做完了關于這段的SWOT分析:
優勢(S):我29歲,年輕漂亮,年百萬,沒結婚,沒孩子。
劣勢(W):七年沉沒本,婚禮在即,共同好友圈,戒斷反應。
機會(T):上海分公司投資部總監職位需下週赴任。
威脅(O):留京為犧牲品,錯過升職機會。
分析結果直白明了:放棄沉沒本,及時止損。
我閉眼緩了緩酸脹的眼睛,
回復總部的調任邀請:
「我是譚祺,下週將準時到崗上海。」
沈晉安,你放不下,
我就放棄你。
2
我還是把蛋糕裝裱的很漂亮。
它現在的意義是慶祝我即將到來的新生活。
沈晉安回來時,
我正在點燃蛋糕上的蠟燭。
「老婆,我回來啦,快讓我看看你做的蛋糕。」
他人未到聲先至。
臉上帶著跟往日一樣的笑容。
我坐在餐桌前,把蠟燭點完。
在他的注視下,吹滅蠟燭。
他也不惱,只是寵溺失笑:
「我過生日,倒讓你先吹了蠟燭。」
「許願了嗎?」
「願是,」
我抬眼直視他,
「我們分手。」
沈晉安笑容僵了幾秒,
眉頭幾不可查皺了皺,
「我過生日,你還整蠱我?」
「這個玩笑不好笑。」
我沒回答,只是面無表盯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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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著怒氣:
「原因?」
「《問亡妻安》。」
他突然像被踩了尾的貓,猛地站起。
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音。
「你看我電腦?」
「譚祺,你的教養呢?」
我忽略他的質問,
「房子歸你,你按市價一半給我錢。」
「或者,房子歸我,我給你錢。」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我不同意!」
他雙手撐在桌上,俯靠近我。
「就為了一封信?已經死了,你跟死人爭風吃醋有勁嗎?」
「還有一個月就要結婚了,請柬都發了。」
「譚祺,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他深吸一口氣,緩和語氣:
「學生為我準備了生日宴會,你冷靜一下,我走了。」
他說完沒再看我,轉離開。
「等等。」
我看著他的背影打出一個電話:
「你好,我是譚祺,我的婚禮取消。」
他回過頭,瞳孔驟。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以為你現在就很有臉嗎?」
我視線回到手機上他和他的朋友的聊天記錄:
【譚祺是很適合結婚的對象,但我的只屬于彎彎。】
沈晉安面蒼白,
我打斷他想開口的舉,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希你回來的時候,給我答案。」
他摔門離開。
我沒理會,灌下一杯涼水,
看著手機上總部發來的郵件:
【恭喜譚祺總,期待您在未來大展宏圖。】
3
我獨自吃完蛋糕。
就馬不停蹄投工作。
往常只需要打眼一看的資料分析表,
此時此刻卻怎麼也進不了我的腦子。
我在電腦前坐了半小時後,
乾脆放棄,開始健。
濃烈的緒和強烈的運不可相容。
一個小時的高強度運後。
緒彷彿隨汗水一同排出。
我走遍家裡的所有地方。
家裡的裝,裝,
幾乎都是我親力親為。
當時的幸福,現在怎麼看都覺得嘲諷。
我長舒一口氣,
發了一條朋友圈:
【婚禮取消,謝惦念。】
沒幾分鐘就接到了閨晴晴的電話。
「你還好嗎?我去找你。」
「發生什麼了?沈晉安做了什麼?」
我聽著聽筒那邊窸窸窣窣的穿聲,心頭一暖。
連忙打斷,
「我沒事,不用來。」
我簡單跟說了一下況。
晴晴暗罵幾句後,
是出乎意料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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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沈晉安對你還算好。」
「他新聞主播的職業屬也不太可能會事實出軌。」
「你如果不想分開,其實不用管他心裡裝著誰。」
「你自己也投了七年,你真的捨得嗎?」
我沉默幾秒,大腦無比清明:
「晴晴,我想要的是,不是一個適合的對象。」
「這才是我們非分不可的原因。」
我話音剛落,總部來電。
「譚祺總,北京這邊有個急案。」
「我們知道您婚期在即,還要為赴任上海做準備…」
「但客戶點名要您負責。」
我看著郵箱裡專案簡介,挑眉心覺意外。
客戶是沈晉安無數次爭取卻依舊沒採訪到的行業巨佬馬克。
所有緒一掃而空,
「郵件收到,婚禮取消了,我會在去上海前做完這個專案。」
我承認,我們七年來相敬如賓。
但現在我無法在發現風險後還繼續投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