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厭惡你,但也不會留著你。」
他像是被我的冷靜刺傷,緒突然激:
「我寫那封信是我不對!」
「我是錯了!可你就沒有責任嗎?!」
「你知不知道你就像一個沒有的機人。」
「連收到禮都像在面無表簽檔案!」
「我只是懷念跟彎彎在一起時的覺,才像是在談而不是談項目!」
我靜靜聽著,
對我們之間的資訊不對稱,
心裡起了一波瀾。
「很憾,你應該早點說出來你的想法。」
沈晉安聽到我的話後,眼睛一亮,但沒維持太久。
「盡管可能我有很多問題。」
「但你在關係存續期間神出軌是事實。」 「這才是導致我們分開的直接原因。」
他愣住了,想開口說話,我沒有給他機會,
「我並不認為今天這個結果我有什麼責任。」
「七年來,我也為你提供了不價值。」
「就這樣,你走吧。」
說完我轉離開,不再給他開口的機會。
10
接下來幾周,
我全心投工作。
很多在京客戶紛紛到上海找我繼續合作。
包括馬克。
馬克還為我帶來了一位很有價值的客戶。
合作敲定那天,
馬克作為中間人也出席了慶功宴。
宴會結束前,
我獨自到臺邊吹風,散散酒意。
沒幾分鐘,馬克遞來一杯蜂水。
「蜂水,解酒,喝一點嗎?」
他溫詢問,水杯舉在一個恰到好的距離。
我接過道謝但沒喝。
久久的沉默後,馬克重新開口,語氣鄭重:
「我很欣賞你的理智、冷靜。」
「當然,聰明、漂亮只是你最不值得一提的優點。」
他了手,似乎有些張,
「你願意和我達一個私人合作嗎?」
「是譚祺本人和馬克本人。」
我一怔,沒想到馬克會在這種場合說這些話。
我直視他略有灼熱的目,
將手裡的蜂水推到他的手邊,
「如果馬克總是我的合作伙伴,這杯蜂水,我會接過並謝您。」
「如果是馬克先生本人,我會告訴你,我不喜歡喝蜂水。」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邊的水杯,失笑道:
「明白了,你還真不客氣。」
我也對他笑笑,禮貌離開。
因此沒有聽見他說的那句【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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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上海的業務已經在短短數月比肩北京。
總部召我回京述職。
我了一份令所有人喜笑開的答卷。
于是得到了一天的假期。
我和晴晴在一家魯菜館見面。
剛坐下,就神兮兮把手機遞給我看。
「看這個。」
手機裡正在播放一段直播綜藝切片。
沈晉安是主持人。
他面容疲憊,聲淚俱下。
念著我的名字懺悔,
似乎全然忘了自己是在工作。
邊嘉賓面尷尬。
彈幕上滿屏都是【太不專業了】【主持人滾啊】。
播放完後,晴晴開口:
「他跟被下了降頭一樣,突然緒上頭。」
我從手機裡抬頭,
「會為黑歷史,但並不致命。」
晴晴很快找出下一個視頻,
「這個就嚴重了。」
視頻裡,一位老農對鏡頭哭訴,
沈晉安他們團隊報道未經證實,
擅自說他們家菜免費,
導致網友一夜之間搶完了他家賴以生存的幾百畝菜。
我眉頭蹙,這是嚴重新聞事故。
晴晴又找出一個新聞連結,臉也沉了下來,
「這個最嚴重,死人了。」
報道說一位縣醫院醫生救人反被網暴,
最終不堪網暴在醫院頂樓跳下亡。
網暴的源頭來自一篇未經證實、煽輿論的“實名討伐”。
沈晉安他們團隊報道一位母親實名討伐縣醫院違規摘除兒子。
他們利用網友,想要流量。
卻忽略了事實,
這位母親避重就輕的省略了兒子的病,
是癌中之王胰腺癌。
胰腺癌是大醫院都要準備全面的方案才敢做的手。
我無法表達此刻我心裡的復雜,
只覺得沈晉安突然就爛掉了。
晴晴輕聲說:
「臺裡不打算保他,也保不下來。」
「只能開除他平息眾怒。」
我沉默著沒有開口。
我原本認為沈晉安是有能力的,
只是他有些急功近利。
但現在看來,
他連新聞人的基本素養都沒了。
上菜了 ,
我回過神,輕嘆一口氣。
「以後不要再跟我說他的事了。」
我倒希他過的不要太差,
不然會顯得我眼很差。
12
一年後,
我以華國區副總裁份調任回到北京。
返京第二天,
有一場重要的行業峰會需要我出席。
我在臺上演講,俯瞰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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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在昏暗的角落裡,
與一個口罩遮面、眼神閃躲的視線對上。
對方影瞬間僵住。
是沈晉安。
我的演講沒有一停頓,
目很快掠過,毫無停留。
他如今在我眼裡,和空氣中的一粒塵埃沒有區別。
演講結束後。
我在人群中看到他被保安請離。
他掙扎著看向我的方向。
而我正被人群簇擁,談笑風生。
半小時後,
我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長文。
他懺悔自己選錯了路,
如今走投無路做了狗仔。
說他看到我離開他過的也很好就放心了。
說他從始至終面對我很自卑。
說配不上我,祝我幸福。
我看著這些蒼白的文字,刪除簡訊。
當天,我收到律師訊息,
沈晉安無條件放棄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