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對生活環境要求很高,陳小池隨爸也挑剔得很,我那封建餘孽似的婆婆也認為人就該侍候男人,不能花冤枉錢,所以陳家不請保姆,全靠使喚我。
十七年,家裡大小事都是我親力親為。
婆婆總生病,得端屎接尿。
兒績不穩定,我親自輔導差點被氣吐,婆婆和陳風卻說我不會教孩子,讓請輔導老師又摳摳搜搜的不想花錢,還說是我方法不對讓我反省自己。
要挑刺的魚,要去皮的柿。
要切指定形狀的西瓜和他們隨手扔的髒服臭子。
還有婆婆的刁難陳風的指責。
和兒叛逆時的對著幹。
老娘早就夠了。
「媽!」
手機裡忽然蹦出陳小池的怒斥聲,「你怎麼能這個樣子!」
「那我應該什麼樣子?」
我反問。
噎住了,支吾起來。
我淡淡道:「要我像從前那樣嘔心瀝,事事都先為你考慮好,才是你心目中媽媽的樣子?可那樣的媽媽,並沒有獲得你的尊重。」
媽媽也是人。
並不是鐵打的。
「池池,你已經十六歲了,有特殊問題可以找媽媽,其餘的事你自己解決。」
我言盡于此。
陳小池嗚嗚哭起來。
陳風罵我是個心狠的人,我道:「這十六年是你將帶大的?不過三兩天你就開始狗,我曾經沒日沒夜抱著哄的時候,不得當場去死?」
只會。
他怎麼不好好反省他自己?
6
家裡有監控。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點開監控視頻,就見陳風邊打電話邊罵我,聽那口氣,似要宋青青住到家裡去。
陳小池才知道這事。
等爸結束通話電話就立刻大哭起來,「原來是你出軌氣跑了我媽!還要把那個人到家裡來!」
「你媽不管你,換個人不更好?」
陳風覺得矯。
覺得陳風腦殼有問題,「那是我媽!親媽!你媽不管你,你怎麼不換媽媽!」
「陳小池!」
陳風發了火。
但陳小池也犟,哭著跑了。
我想想,還是給陳小池打了電話過去,「我和你爸之間的事與你無關,剛剛那番話也不是要和你斷絕母關係,單純就是提醒你你已經長大了,自己能做的事自己做。而且你不尊重我,咱們關係淡點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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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母,但也夠夠的。
這幾年進青春期,各種事兒媽,說不上兩句話就得吵架,還瞪眼睛摔東西,早就磨得我心力瘁。
藉此機會各自冷靜段時間也好。
「媽hellip;hellip;」
在手機裡哭,我在手機這頭捂著臉,狠狠深呼吸了幾下才再開口,「別管我和你爸的事,如果覺得家裡不舒服下學期就去寄宿,好好照顧自己。」
馬上升高二了。
學習績不上不下的讓人焦慮。
要換從前,這時候我已經在想著法的輔導功課,但我現在想通了,不想學就不學吧,強扭的瓜不甜。
別沒學出名堂來,我先給氣死了。
7
卡里多的是錢。
天太熱,我報了旅遊團準備去避暑。
回家拿必要證件,正好到陳家人都在,宋青青則在廚房裡熱火朝天的忙著炒菜。
「還捨得回來?」
陳風怪氣的,眼睛往我後瞟。
「沒帶回來,怕你欺負他。」
我笑眯眯的懟回去,順便遞給陳小池想要了很久的漫手辦,「我去北邊避暑,回來時給你帶禮。」
「媽hellip;hellip;」
眼淚汪汪的,「你別走好不好?」
「媽媽也有自己的生活。」
我拍拍肩膀,回房去收拾證件。
但見房間裡擺了幾個大行李箱,其中有兩個箱子開啟放在櫃前,有部分服已經掛在架上,屬于我的東西則被胡塞在了角落裡。
好傢伙,鳩佔鵲巢啊。
「陳風。」
我他,「是你宋青青自己收拾東西滾出去,還是我親自手?」
廚房裡炒菜的靜秒停。
「你別太過分!」
被宋青青盯著,陳風不支稜也得支稜起來,我輕嘖了聲,「你還沒搞清楚狀況?這棟別墅也屬于夫妻共同財產,這是我的地盤,誰允許來撒野的?」
「我允許的。」
陳母氣勢洶洶的幫腔。
我一言難盡的看向陳風,「你都不給你媽普法?眼睜睜的看著當個法盲遭人嘲笑?」
「我媽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陳風懟的很快。
我涼涼看他,「行啊,你不給我留臉面,讓人笑話我被婊子家,那就別怪我招弟弟來家裡住,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戴了綠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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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沒臉了。
那就平等的創死每個人。
陳風臉黑如炭。
他遲遲不肯表態,我就當著他的面打電話搖人,「帶上來我家裡常住,地址我發你。」
「蘇晴!」
陳風終究是繃不住了。
恨的一腳踹翻了茶几,「你非要跟我鬧是吧?行,這棟別墅是夫妻共同財產,那我再買棟別墅和青青住,看你還能說什麼!」
「不說了不說了。」
「祝你倆生八十個兒子。」
我看他暴跳如雷的樣就只覺得好笑,怎麼著,莫非以為他和宋青青同住,還能刺激到我?
那未免太天真。
「哦,對了,止你用共同財產給宋青青買任何東西,一片衛生巾都不行。」
這是我的底線。
不離婚,那就老老實實的遵守婚姻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