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是一束，把我從幽暗的谷底拽了上來。
我無法抗拒地上了他。
在最不該用事的時候，拋棄了理智。
在宋家倒臺的時候，堅決地站在他邊，陪他東山再起。
9.
我抬起頭，仔細打量眼前的宋昭彌。
十年的留下了許多細微的痕跡。
鍛鍊和醫可以保持良好的形和容貌，但眼神總歸是不一樣了。
那個意氣風發的宋昭彌在我眼前被打碎重塑，又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沾染了汙穢。
我知道宋昭彌今天這是什麼意思。
用曾經的回憶打我，再給我不在外面搞出私生子的保證。
只要我不揭穿，這件事就當過去了。
宋昭彌想的很好，演戲也足夠溫。
可是……誰告訴他這件事過得去。
我放下勺子。
「你沒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嗎？」
宋昭彌臉上神頓了一下，很快恢復如常。
「老婆，我就知道瞞不過你，我把最近幾天的工作都理好了，終于有時間可以好好陪陪你了。」
「還有別的嗎？」
孩子沒了，害喜的反應也沒了。
我看著宋昭彌一個人拙劣地在我面前表演，覺得自己胃口好極了。
「別的？」
「比如……網上的視頻、我送到公司的離婚協議書，又比如，林芷被我截斷的資源。」
宋昭彌臉冷下來。
「怎麼不笑了？是想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嗎？」
宋昭彌看我臉上諷刺的神，幽幽嘆了一口氣，像是有些失，卻也漫不經心，他摟住我，手掌扣在我的肩膀上。
是掌控者的姿態。
「老婆，你懷著孩子，別總是胡思想，我們會永遠在一起，你不許跟我提離婚。」
宋昭彌把頭靠在我肩膀，曖昧地蹭我的脖子。
宋昭彌在外面的時候矜貴張揚，但真的談之後，我發現他是一個很黏人的傢夥。
他喜歡撒，喜歡在人面前用示弱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就像一隻在外兇狠的貓，回到家後對你展肚皮。
讓人覺得自己對他來說有多特殊，有多重要。
我一直最吃他這一套。
以前吵架的時候，只要宋昭彌擺出這副姿態，我就一定會後退一步。
Advertisement
但現在著打在脖頸的溫熱呼吸。
我突然在想他在林芷面前是不是也總這樣。
在我面前談家庭和婚姻，在外面找尋激和浪漫。
只要一想到那樣的畫面，我就覺得噁心。
我手把他沾了口紅的領口扯出來。
「回來的時候記得照一下鏡子。」
宋昭彌看到那抹紅之後臉變得難堪。
「今天的工作應該不是很忙，你還有時間去遊樂園玩，勞逸結合，好的。」
我推開他，拿出另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看看條件，沒什麼意見的話，就簽字吧。」
10.
宋昭彌看到離婚協議書之後站起搖搖頭，對著我意味不明地笑。
「你就因為這種事跟我鬧離婚？」
見我不說話，他隨手把沾著口紅的領口塞回去，又說。
「你放心，我只是力太大了，養個小寵玩一玩，圈子裡誰不是這樣，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見我沒說話，他又湊近過來摟著我道。
「你不喜歡那個林芷，我馬上安排人封殺，以後絕對不會出現在你面前。老婆，你放心，我的只有你一個人。」
我聽不下去，噁心地想吐，用力推開他。
「我不關心林芷怎麼樣，我只希你可以儘快簽字，這樣對我們兩個都方便。」
宋昭彌，早就在我看不到的角落爛掉了，呆在他邊的每一刻我都覺得噁心。
我不想再看到他。
這是對從前那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宋昭彌的玷汙。
看到我眼底的厭惡，宋昭彌有些不耐煩地說。
「你什麼時候也開始玩這套擒故縱的手段了？」
「紀蘭，我給了你臺階，你就下，別拿離婚的事來威脅我。」
看著他自信的樣子，我疑皺眉。
「宋昭彌，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原諒一個出軌的男人？」
宋昭彌似笑非笑。
「你這麼我，肚子裡還懷了我的孩子，怎麼捨得跟我離婚？」
「再說了，你之前知道我和林芷的事的時候，不也沒什麼反應嗎？」
宋昭彌理直氣壯，我突然意識到什麼。
「這麼說出軌的事是你故意讓我知道的？」
我震驚抬頭，死死地盯著宋昭彌臉上的表。
宋昭彌沒有否認。
他看著我消瘦的臉龐，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Advertisement
我的心卻突然落下來。
是了，宋昭彌一年前就已經和林芷睡在一起，那時候不也藏得一點痕跡都沒有。
如果不是他故意把收到林芷訊息的手機放在我面前，只怕直到今天我都還被矇在鼓裡。
「因為我懷孕了，你覺得我離不開你了，所以你故意把出軌的事暴在我面前，試探我的反應。」
「我剛懷孕，你就不擔心我刺激。」
宋昭彌視線落在我上，隨意說道。
「你一直很好，這不是沒事嗎？」
真好笑，我瘦了這麼多，臉蒼白，因為疲憊嗜睡不得不居家辦公。
宋昭彌的母親時常帶著親手熬的湯照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