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這話將我駭得不輕。
我怒目圓瞪,一臉警惕地看他。
他傾,笑著湊近我:
「你追我哥,我也追你哥,很公平吧?」
「……」這公平個屁啊!
4
拜陸昭野所賜。
哪怕進品酒室後見到我心心念念的陸淮年本人,我也沒膽子往他上多瞅兩眼。
就怕陸昭野公平地要在我哥上瞅回來。
我哥看出來我不對勁,打趣:
「來之前不還吵著嚷著要見陸總,怎麼真見到人又沒聲了?」
我悄悄抬眼。
恰好撞上陸淮年看過來的目。
他靠著寬大的黑皮質沙發,領口微敞,手裡握著酒杯,角含笑,通都是男人的荷爾蒙。
我幾乎又要心。
旁邊很突兀地響起一聲咳嗽。
是陸昭野。
他邊咳邊解釋:「這酒好嗆。」
陸淮年的注意被轉移,奪走他的酒杯:「平時不是不喝酒嗎?怎麼這時候倒喝上了?」
「試試。」
簡單二字,攪破我和陸淮年之間的良好氛圍。
我原本是想在今晚盡力展現我的端莊賢淑。
但不知為何。
可能是當著死對頭陸昭野的面,這些好特質我一個都裝不出來。
我氣餒地靠著沙發。
聽陸淮年突然提到我:「其實我之前和你見過一面。」
我瞬間來勁了:「什麼時候?」
「幾年前吧,那時候你看著還很小,上還穿著一中的校服。我低糖靠在路邊,你給了我一塊巧克力。」
一點印象都沒有。
但這不妨礙我攀:「哈哈,那這算不算我們有緣?」
陸淮年笑著點點頭:「算。」
我心澎湃。
簡直沒有比這更值得欣喜的事。
幾年前隨手送出的巧克力,竟然在幾年後以這種方式回饋到我上。
我都有點覺得是命中註定了。
陸昭野煞風景地提:「那塊巧克力是你搶我的吧?」
「什麼?」
「那時候你不是最搶我的東西了嗎?無論是巧克力還是其他什麼,你都搶。」
「……」
甭管事實真相如何,他能不能不要在這時候橫一腳?
陸昭野卻毫不覺得自己多餘,很生地重述:
「要說有緣,那也是我和我哥有緣。」
我氣得瞪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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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看戲的我哥大概品出點什麼,將一杯零酒的葡萄酒推到我面前:
「本來是想等你長大點再告訴你的,我們家和陸家可能要聯姻。當然,只是可能,這一切還要看你的意思,如果你不願意,爸媽不會強求。」
我立馬道:「願意,我願意啊!」
「而且,多大才算大啊。」我心急地說,「我都快到法定結婚年齡了,這還不夠大嗎?要聯姻現在就能聯,哪怕先訂婚也行啊。」
我哥被我逗笑,無奈嗔罵一句:「你呀!」
他視線看向對面:
「你的意思呢。」
出乎我意料的,我哥這句話問的對象是陸昭野。
我意識到有哪裡不對,忙拉住他。
「等等,什麼意思?」
我哥笑著我的額頭:
「就算你急著嫁,也得先問問昭野願不願意吧?」
「……」
我茫然失措。
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要嫁的不是陸淮年嗎?」
陸淮年遙遙沖我舉杯,表示憾:
「哈哈,哥哥老了。」
我目瞪口呆地著眼前的這一切,下意識為自己爭取:
「怎麼會老?不老啊,淮年哥也就比我大七歲吧?而且,男人多有魅力,我不覺得這個年齡差有什麼問題啊……哥,我真的不能和他聯姻嗎?」
最後這句話,我是委屈地著我哥說的。
慣來寵妹的他此時竟也說不出話,只淡淡表示:
「還得看看昭野的意思。」
我清楚知道他這是在顧及陸昭野的臉面。
畢竟我這種避之唯恐不及的態度,其實很傷人。
但我比他更清楚知道的是。
陸昭野只會比我更不想要和我聯姻!
我看過去。
陸昭野臉沉,渾冷得都快冒冰碴子了。
我一凜。
小心翼翼發問:「陸昭野,你更願意我和你聯姻,還是我和你哥聯姻?」
沉默許久,他終于作答:
「當然是我哥。」
他皮笑不笑,吐字如冰地說:「正好你喜歡他,恭喜你呀。」
他語氣真的很奇怪。
像那種嗖嗖放冷箭的自裝置,一字一箭著我後背。
但我實在沒空細究,畢竟他本來就奇奇怪怪的。
我佯裝拿到滿意答案似的和我哥邀功:
「看吧,他也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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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無奈地用手拍了拍我的後腦勺。
「行了,只是個提議,沒有一定要你聯姻的意思。你還這麼小,整天想什麼結婚呢。」
我悻悻地沖他拱鼻。
卻無意識撞上陸昭野看過來的眼神。
我很難形容那是什麼樣的眼神,只是莫名地讓我心底一突。
我不敢再看第二眼。
慌地移開視線。
5
今晚其實收獲頗。
原本我的計劃是過來和陸淮年聊聊天,順便加上聯係方式的。
但現在我不僅功加上聯係方式,還意外得知我可能要和陸淮年聯姻這件事。
這進度怎一個快字了得!
該高興的。
該狂喜的。
但可能是有陸昭野這個行走的製冷機坐在邊,我竟也不敢表出半分的欣喜。
邁赫行駛在酒莊回學校的路上。
天很黑。
周遭靜謐。
車子的靜音效能太好。
我耳邊甚至只能聽見陸昭野細微的呼吸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