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人間」最頂層包廂門時，我那結婚三年的丈夫沈聿，正將他的白月許瑤瑤圈在懷裡，玩「你畫我猜」的人版。許瑤瑤笑得花枝，指尖暖昧地劃過沈聿的結，吐氣如蘭：「聿哥，你好壞哦。」
滿座的狐朋狗友見我進來，瞬間宕機。
沈聿卻連眼皮都懶得抬，只將許瑤瑤摟得更，嗓音裡帶著七分縱容三分懶散：「溫稚，別鬧，沒看我正忙著？」
我後的金大狗突然了上來，雙臂從後面圈住我的腰，腦袋擱在我的肩窩，熱乎乎的鼻息噴在我的頸側，他用一種純真又殘忍的語調，對著包廂裡的男人挑釁地宣佈：
「哥哥，今天的抓娃娃遊戲，姐姐已經選中我了，你出局了哦。」
01
包廂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三秒。
接著，沈聿那幫狐朋狗友的眼神在我、沈聿、許瑤瑤，以及我後這隻「金」之間，活像在看一場俄羅斯方塊，努力想把這混的關係給理順了。
「嫂、嫂子……」終于有人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尷尬得能用腳趾摳出一座魔仙堡。
許瑤瑤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弱無骨地從沈聿懷裡掙出來，眼圈瞬間就紅了，聲音裡帶著哭腔：「斯年，姐姐……是不是誤會我們了？」
瞧瞧，這茶藝，師從龍井，段位極高。
沈聿的臉終于沉了下來，那雙看我時永遠帶著不耐的眼，此刻像淬了冰。他將許瑤瑤護在後，站起，一步步朝我走來，強大的迫撲面而來。
「溫稚，你鬧夠了沒有？」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像是訓斥一隻不聽話的寵，「瑤瑤剛回國，不好，你別嚇著。」
我還沒開口，後的「金」不樂意了。
他將我圈得更，下在我肩上蹭了蹭，乎乎的頭髮搔得我有點。他眨著那雙小鹿般清澈的眼，對著沈聿歪了歪頭，角咧開，出一顆俏皮的小犬牙。
「這位大叔，你誰啊？沒聽見我說你出局了嗎？姐姐現在是我的人了，你要是再用這種眼神看，我可要保安了哦。」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掌，準地扇在沈聿那張素來自負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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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沈聿氣笑了，英俊的面孔因為怒氣而有些扭曲，「溫稚，這就是你找的新歡？一個連都沒長齊的小東西？」
「長沒長齊，姐姐知道就行了，就不勞大叔您費心了。」「金」的比淬了毒的刀子還利，他甚至還衝著沈聿眨了眨眼，那模樣，又純又野。
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不愧是我手下最得力的幹將，陸景明，法庭上人稱「原告悍匪」，到了這兒，裝起「純狗」來，也是一把好手。
「溫稚！」沈聿的忍耐顯然到了極限，他上前一步，手就要來抓我的手腕。
他的手還沒到我，陸景明已經閃擋在了我的面前。他的作快得驚人，臉上還掛著那種人畜無害的笑，但眼神卻冷了下來。他輕輕一撥，就卸掉了沈聿的力道。
「大叔，手腳可就不面了。」陸景明笑嘻嘻地說，「我們姐姐，金貴著呢，壞了你賠不起。」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火藥桶。
沈聿是誰？京圈裡說一不二的太子爺，被人捧慣了，何曾過這種氣。他臉鐵青，指著陸景明，又轉向我，一字一頓地問：「溫稚，你確定要為了這麼個玩意兒，跟我撕破臉？」
我終于抬起眼，靜靜地看著他。
三年的婚姻，我像個溫順的影子，為他打理好家裡的一切，應付他那個挑剔的媽，甚至在他創業初期，用我所有的資源和人脈為他鋪路。
我以為，人心是能捂熱的。
直到半個月前，他喝醉了，抱著我，裡卻呢喃著許瑤瑤的名字。
那一刻，我才徹底明白，有些人，心是石頭做的。
「沈聿，」我平靜地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一波瀾，「準確來說，不是我跟你撕破臉，而是我單方面通知你，你被我踹了。」
我從包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沓檔案，輕輕放在了最近的茶幾上。
「財產分割協議，你看一下。車子、房子、份，我三你七。我只有一個要求，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別遲到。」
說完，我挽住陸景明的胳膊，轉就走。
「姐姐，這就完啦？」陸景明一臉意猶未盡，「我還以為能打一架呢。」
「跟垃圾手，髒了你的手。」我淡淡地說。
走到門口，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包廂裡呆若木的眾人，以及臉從鐵青變煞白的沈聿，最後，我的目落在了許瑤瑤那張寫滿了驚愕和竊喜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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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衝笑了笑，那笑容，想必比西伯利亞的寒風還要冷。
「許小姐，恭喜你，終于可以撿到我不要的垃圾了。不過溫馨提示一下，垃圾分類，人人有責，這隻，是有害垃圾哦。」
說完，我再不停留，拉著陸景明，在整個銷金窟「人間」所有侍應生驚掉下的注視下，揚長而去。
我知道，沈聿不會善罷甘休。
但那又如何？
遊戲，才剛剛開始。
02
坐進車裡，陸景明立刻從「純狗」模式切換回了「英律師」模式。
他一邊練地發車子，一邊從後視鏡裡看我，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收斂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冷靜和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