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姐,魚兒上鉤了。沈聿的表,跟吞了一百只蒼蠅似的,估計這會兒正給他媽打電話搖人呢。」
我靠在座椅上,了眉心,剛才那撐著的勁兒散了,疲憊湧了上來。
「辛苦了,景明。今晚表現不錯,獎金翻倍。」
「得嘞!」陸景明輕快地打了個響指,車的氣氛瞬間輕鬆了不,「主要是溫姐你的劇本寫得好,我就是個沒有的念詞機。」
我被他逗笑了,心也好了些許。
陸景明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實習生,如今已經是我們律所能獨當一面的金牌律師。他腦子活,毒,為人又仗義,更重要的是,他對我忠心耿耿。
這次的計劃,我只告訴了他一個人。
半個月前,當我確認沈聿對許瑤瑤舊難忘,甚至在我孕期檢查出結果的那天,還在陪著他那位「不好」的白月時,我就知道,這段婚姻,該畫上句號了。
但我溫稚,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這三年來,我為沈家付出了什麼,就必須連本帶利地拿回來。
沈聿和他媽都以為我是個離了他們就活不了的菟花,那我正好就讓他們看看,菟花是怎麼變食人花的。
手機「嗡嗡」震起來,螢幕上跳著「婆婆」兩個字。
我直接按了靜音,扔到一邊。
「溫姐,不接?」陸景明問。
「接了幹嘛?聽哭天搶地,然後指著鼻子罵我沒良心,不懂事,連個男人都看不住?」我扯了扯角,出一抹嘲諷的笑,「這套PUA,我聽了三年,早就免疫了。」
陸景明從儲格里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我:「先潤潤嗓子,明天還有一場仗。」
我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冰涼的順著嚨下,也讓我混的思緒清晰了不。
「對了,」我看向他,「讓你查的許瑤瑤的底,有結果了嗎?」
陸景明方向盤一打,車子平穩地匯主路。他那雙平時總是帶笑的眼睛,此刻閃過一。
「溫姐,你料事如神。這個許瑤瑤,可不是什麼歲月靜好的白月,這次回國,目的不純。」
他將一個平板遞給我,上面是一份詳細的調查報告。
許瑤瑤家道中落,在國外這幾年過得並不好,欠了一屁的債。這次回來,就是奔著沈聿這棵搖錢樹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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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趣的是,報告裡還附了幾張照片。照片上,許瑤瑤和一個金髮碧眼的男人舉止親,背景是一家拉斯維加斯的教堂。
「結過婚?」我有些意外。
「結了,又離了。而且是淨出戶。」陸景明補充道,「據我查到的訊息,那位前夫哥也不是省油的燈,好像是搭上了更有錢的富婆,就把踹了。所以,許瑤瑤現在是急需找個接盤俠,填補的財務窟窿。」
我看著平板上的照片,笑了。
原來不是白月,是討債鬼啊。
沈聿要是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純潔初,早就被人玩爛了,不知道會是什麼表。
「幹得漂亮,景明。」我將平板還給他,「這份資料先收好,現在還不是時候。」
「明白。」陸景明點了點頭,「王炸要留到最後出。」
車子很快開到了我的公寓樓下。這是我婚前買的房子,不大,但足夠安穩。
「上去喝杯茶?」我解開安全帶,客氣了一句。
陸景明卻搖了搖頭,他指了指不遠停著的一輛黑賓利,車牌號我很悉。
「溫姐,你的‘驚喜’到了。我就不上去當電燈泡了。」他衝我了眼,「需要我報警嗎?告他一個私闖民宅,或者擾前妻?」
我順著他的目看去,沈聿正靠在車門上,指尖夾著一煙,猩紅的火在夜裡明明滅滅。他的臉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沉。
「不用。」我推開車門,「他要是敢手,正好給他加一條故意傷害。」
我下了車,陸景明探出頭來:「溫姐,有事隨時call我,我24小時待機。」
「回去吧,路上小心。」
我衝他揮了揮手,看著他的車消失在夜裡,才轉,迎上沈聿那雙彷彿要吃人的眼睛。
他將菸頭狠狠地碾在地上,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將我的骨頭碎。
「溫稚,你長本事了啊!」他咬牙切齒地低吼,「那個小白臉是誰?你什麼時候跟他搞在一起的?」
我疼得皺了皺眉,卻沒有掙扎,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沈聿,我們馬上就要離婚了,我的事,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只要我們一天沒離婚,你就還是我沈聿的太太!你今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我戴綠帽子,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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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臉?」我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沈聿,你抱著許瑤瑤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的臉往哪兒擱?你讓坐我的車,住我們的婚房,用我給你買的領帶,你怎麼就沒想過,我的心會是什麼?」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錘子,重重地敲在他的心上。
沈聿的臉一白,抓著我的手,力道不自覺地鬆了些。
他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吐出了一句蒼白無力的辯解:「我和瑤瑤……只是朋友。」
「朋友?」我甩開他的手,從包裡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直接懟到他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