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並未多想,只當是的一片好意。
現在想來,那哪裡是好意,分明是包裹著糖的毒藥!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竟然是這樣沒的!
一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我握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裡。
沈聿,周琴,許瑤瑤……
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從醫院出來,我的心沉重到了極點。
我給陸景明打了個電話,讓他幫我去做一件事。
晚上的慶功宴,我還是去了。
陸景明包下了一家清吧,律所的同事們都在。大家看到我,都圍了上來,紛紛舉杯祝賀我「離苦海,重獲新生」。
我笑著和他們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我很這樣放縱自己,但今天,我只想大醉一場。
酒麻痺了我的神經,也放大了我的悲傷。那個未曾謀面的孩子,是我心裡永遠的痛。
我喝得越來越多,眼前的人影開始變得模糊。
最後,還是陸景明看不下去了,搶走了我的酒杯。
「溫姐,別喝了,再喝就傷了。」他扶著我,語氣裡帶著擔憂。
我靠在他上,藉著酒勁,眼淚終于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景明……我疼……」
我不知道我說的是,還是心。
陸景明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扶著我,將我半抱在懷裡,像一棵沉默而可靠的大樹。
他的上,有淡淡的青草香,很好聞,很安心。
我迷迷糊糊地,在他懷裡睡了過去。
08
第二天,我是在我自己的公寓裡醒來的。
頭疼裂,宿醉的後癥。
我掙扎著坐起來,發現上蓋著一條薄毯,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水和一盒醒酒藥。
是陸景明送我回來的。
我了太,喝了水,吃了藥,才覺好了一些。
拿起手機,上面有幾條未讀資訊。
一條是陸景明的:「溫姐,醒了記得吃藥喝水。我查了您婆婆常去的那家中醫館,有點眉目了,等我訊息。」
另一條,竟然是沈聿發來的。
一連十幾條,容大同小異,都是在問我,隨碟裡的東西是不是真的。
最後一條,是半小時前發的:「溫稚,我們在哪?你告訴我,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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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裡,充滿了慌和崩潰。
我扯了扯角,出一抹冰冷的笑。
現在知道疼了?晚了。
我沒有回覆他,直接將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我洗漱完畢,換了服,準備去律所。
剛打開門,就看到了一副我意想不到的畫面。
周琴,我那位高高在上的前婆婆,此刻正跪在我的家門口,臉上掛著淚,頭髮凌,看起來狼狽不堪。
看到我出來,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爬過來,抱住了我的。
「小稚!媽錯了!媽真的知道錯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你原諒媽這一次好不好?你跟斯年復婚吧,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周士,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請你放開我。」
「不!我不放!」周琴死死地抱著我,「小稚,你不能這麼狠心啊!斯年他不能沒有你,公司也不能沒有你!你撤訴好不好?我們把財產都給你,全都給你!只要你回來!」
原來,是怕了。
怕沈聿破產,怕沈家倒臺,所以才來這裡上演這出苦戲。
「都給我?」我笑了,「那許瑤瑤呢?你不是說,才是你最心的兒嗎?」
提到許瑤瑤,周琴的臉上閃過一怨毒。
「別跟我提那個賤人!是!都是害了我們家斯年!就是個狐貍!我已經把趕出去了!小稚,媽以後只認你這一個兒媳婦!」
看著這副臉,我只覺得噁心。
「周士,你知道嗎?我一直以為,你只是偏心,只是蠢。現在我才知道,你不僅蠢,而且壞。」
我一字一頓地說:「我孩子的死,跟你送來的那些薰香,不了幹係吧?」
周琴的哭聲,戛然而止。
猛地抬起頭,驚恐地看著我,臉上的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你……你怎麼會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出被抱住的,後退一步,與拉開距離。
「周琴,你和沈聿,還有許瑤瑤,你們三個,一個都跑不掉。」
「等著收我的律師函吧。」
我不再看,轉樓。
後,傳來絕的哭喊聲。
而我,連頭都未曾回過一次。
09
接下來的事,進行得異常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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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明很快就拿到了證據。
那家中醫館的館長,是周琴的遠房親戚。在確鑿的證據和陸景明的法律威懾下,他很快就承認了,是周琴讓他特意配製了那種對孕婦有害的薰香,並且叮囑他,千萬不能讓外人知道。
有了這份口供,再加上醫院的檢測報告,周琴故意傷害的罪名,已是板上釘釘。
而另一邊,沈聿也徹底崩潰了。
他大概是看完了隨碟裡的所有容,又或許是無法接自己被許瑤瑤欺騙的事實。他開始酗酒,砸東西,整個人變得瘋瘋癲癲。
沈氏集團因為主心骨的垮臺,加上資金鏈斷裂,合作伙伴紛紛撤資,價一瀉千里,很快就宣佈了破產清算。
京圈裡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太子爺,一夜之間,淪為了所有人的笑柄。
許瑤瑤的下場也沒好到哪裡去。
被沈聿趕出家門,無分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