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眉。
「好吵，像只嘰嘰喳喳的。」
「比村東頭那幫嚼舌的老婦還囉嗦。」
趙傳宗臉一變。
「你他媽說誰呢？！」
揚起拳頭就要朝我臉上揮。
李金桂呢？
危急時刻我仍有閒暇看了眼我的親生母親。
躲在一旁悶不吭聲，臉上是「敢這麼說我兒子，活該被打」的表。
好一個倀鬼。
我敏捷地蹲下，一個掃。
趙傳宗應聲倒地。
然後我薅住他的頭一路把他拖拽到豬圈，將他整張臉摁進豬食槽裡。
讓他盡豬豬們的啃。
「啊啊啊——」
「趙引弟，你他媽是魔鬼嗎？！快放開我！」
李金桂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趕過來，瞬間迸發出無窮力量把我推開，想把的好大兒從豬食槽裡解救出來。
速度還是不夠快。
趙傳宗的臉被豬豬啃傷了。
我冷哼一聲，拿起自己的包袱往屋裡走。
路過灶臺，起鏟子丟到李金桂腳邊。
「菜不好，我吃不慣，去村裡超市和食店給我買新的。」
4.
趙傳宗氣得哇哇大。
李金桂把他扶起來，耐著子給他洗漱收拾，又老好人一樣勸他。
「你姐姐剛回來還不習慣，咱們先讓著。」
「你別往屋裡去招啊。」
「媽去村口給你買你最吃的豬頭！」
李金桂一溜煙跑出去了。
趙傳宗在院子裡徘徊幾次，還是沒敢進門。
倒是我先出來了。
屋裡實在沒法待。
我活了二十多年，不曉得家裡的地竟然也可以是土的。
我雖在霍家生慣養長大，但也不是沒見過世面，霍家做慈善，我經常跟去逛，窮人家見過不。
但窮這樣真的沒見過。
因為趙家和霍家同在發達的江南地區，咱們這裡的窮，真不至于。
趙家人又個個康健，不缺胳膊不的。
唯一的解釋就是趙家人實在是太懶了。
爛泥扶不上牆的那種懶。
裡裡外外看了一圈趙家的環境，改造趙家的計劃在我心裡慢慢型。
李金桂提著豬頭顛顛兒回來。
我指揮和趙傳宗把桌子抬到院子裡乾淨，在院子裡吃飯。
趙傳宗本來是不願意的。
吃了我兩掌，又還不了手。
只能老老實實幹。
飯桌上，他連豬頭都不敢，頂著豬頭臉小心翼翼問我：「姐，你說你一個的哪來這麼大力氣啊？」
Advertisement
「不說霍家是什麼豪門嗎，怎麼豪門養出來的兒不是金尊玉貴，是拳打腳踢的。」
我閉了閉眼。
說他沒文化吧，他知道用金尊玉貴；說他有文化吧，形容我拳打腳踢的。
我對著唯一一盤比較新鮮的豬頭，無而瘋狂地攝。
打架是個力氣活。
吃不飽可不行。
一邊還在琢磨怎麼回趙傳宗。
5.
霍家確實是打算把兒養得金尊玉貴的。
但我不是霍家兒啊。
打小我就和周圍格格不。
什麼鋼琴芭蕾馬聲樂，沒一樣擅長的，彈琴像拉大鋸，唱歌像哭喪。
整天就喜歡招貓逗狗、惹是生非。
還天生神力，小小年紀能把花園裡的石凳子扛起來。
出門跟人打架也沒輸過，圈子裡的爺小姐沒一個不服我的，很快就在小朋友群裡混了大姐大。
在家裡也是說一不二的霸王。
管他是誰，一言不合就開幹。
霍家最位高權重的霍老爺子鬍子都被我用打火機燎過。
什麼不知天高地厚，說的就是我。
為此霍母日日憂心。
書香門第、豪門族的霍家，總不能養一個土匪出來吧？
最後決定將我送去學武。
不是為了進我的武藝，是想讓我學點習武之人的規矩——不要輕易手打人。
習武之後的我確實不隨便打架了，而是整天夢想著行俠仗義。
所以霍母做慈善的時候總有我在一旁——劫富濟貧啊，順便遇到哪個又窮又慘的小可憐，幫他打兩架出出氣。
現在回想起來，也只能謝下霍家人度量大，發現我不是親生的，沒想著找我把仇報回來。
我看了眼一臉期待的趙傳宗。
乾咳一聲。
「的事打聽。」
趙傳宗不服，還想嘰歪，見我拳頭了又趕閉。
6.
我指揮李金桂將朝南房間收拾出來。
李金桂站在門口，著角支支吾吾：「這、這可是我跟你爸的屋子，你睡了，我們三個怎麼辦？」
很難辦嗎？
我皺眉看。
「還有一間臥室，一個客廳，躺不下你們三個人？」
「那破沙發，睡一個人沒問題吧？其他兩個人床上得了。」
李金桂哭無淚：「唉，原本是想著委屈下你睡沙發的，畢竟我腰不好，你爸呢是家裡的頂樑柱不能累到，你弟弟還在長，要不引弟你看你……」
Advertisement
我連忙搖頭：「我來這住都已經很委屈了，再委屈不了一點。」
李金桂眼睛滴溜溜轉，反而衝我討好一笑。
沒多久，給我買了一套嶄新的四件套回來，連著鏡子、梳子各種孩子用的小東西，全買了。
然後麻利地將屋子收拾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
收拾完坐在床邊拉著我的手抹淚。
「你在霍家那樣的富貴窩長大，回來肯定不習慣吧？」
「爸媽對不起你，沒本事給你霍家那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