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怪爸媽,你、你先休息吧,晚上媽再給你做好吃的。」
說完自己抹著淚跑出去了。
趙傳宗看我的屋子佈置一新很是不服氣,在外面大喊大。
被李金桂拍了一把,呵斥他別打擾我休息。
承諾晚上給他做大餐。
真的是大餐。
連院子裡那隻瘦骨嶙峋的走地都殺了。
趙傳宗震驚,說話都結:「媽,咱不過啦?」
「全吃了,明天吃啥?爸回來還不把我們都打死?!」
李金桂白了他一眼:「小孩子家懂什麼?」
「今天是你姐回家的好日子,慶祝一下怎麼了?」
「再說了,你姐從霍家回來,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咱們怎麼能把平時吃的糠爛菜弄給吃?」
「別說話了,這麼多好吃的堵不上你的!」
趙傳宗一聽也不多話,埋頭苦吃。
我也不客氣。
李金桂給我下套呢。
既是這樣,更要多吃點。
省得等會兒起手來沒力氣。
7.
三個人風捲殘雲。
紛紛捂著肚子打飽嗝。
趙建國回來的時候,臉都氣歪了。
他可不是趙傳宗、李金桂這種趴趴的貨。
這黑黢黢的老頭子看著我們,指了又指,一句話沒說。
撈起院子裡的鐵鍬就往桌子這邊拍。
「啪啦」一聲。
桌子直接被拍兩半,碗碟碎了一地。
原本不富裕的家,又壞了一樣大件。
還連帶拍到了李金桂的手,瞬間紅腫如饅頭。
「一幫廢,一分錢掙不到還敢背著老子在這裡大吃大喝!」
「你這個死丫頭,你媽費勁把你換進霍家,你什麼都沒撈到,老子親自去找你,你還裝傻,要不是你向霍家暴了我,霍家怎麼會發現你不是親生的,把你趕出來!」
「你還敢回來?!」
「看我不打死你們三個又懶又饞的廢!」
趙建國人狠話不多,拿著鐵鍬又開始瘋狂敲打。
趙傳宗捂著頭逃竄。
李金桂跪倒在地求饒:「我們也不敢這麼吃呀,可引弟那丫頭沒過委屈,非要吃新菜好飯,傳宗不過問了兩句,就被打了兩頓,還拖到豬圈裡讓豬啃了!」
「我們能怎麼辦!」
「再說了人家確實千金大小姐來的……」
「還沒跟你說呢,今天是吃飯、給置辦新床單被罩,家裡的錢已經全都花了,明天、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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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火呢。
好經典的手段。
先是在我面前賣乖討好,然後將錯都歸到我上,激怒趙建國,讓趙建國整治我。
可惜了。
還不了解這個親生兒的手段有多。
趙建國聽了李金桂的攛掇,也不多加思考,揚起鐵鍬往我這邊拍。
我閒閒地出手,迎面接住鐵鍬。
鐵鍬紋不。
趙建國憋紅了一張臉,嘗試多次不回,臉變了變。
我往前輕輕一帶,將鐵鍬奪過來,學著我親爹的樣子,也朝著他拍了上去……
趙建國頭頂流下兩條鮮紅的。
像兩條蜿蜒的小河流,最終匯聚到他裡。
大補了屬于是。
他晃了晃,直直倒後面去了。
「殺啦殺啦——」
李金桂嚇得尖不已。
鄰居們圍觀上來,我一鐵鍬拍李金桂上。
閉了。
院子裡終于安靜了。
趙傳宗癱在一旁瑟瑟發抖:「別打我別打我……」
趙建國罵得對。
這就是個廢啊。
一米八大高個,不敢跟我一個手無縛之力的人幹架。
「呸」。
我朝他吐口水。
「我趙引弟怎麼有這麼窩囊的弟弟。」
8.
有人報警了。
因為打架的時候我的手機全程錄影,所以看得出是趙建國先手,我是正當防衛。
趙建國一臉,看著很駭人,其實傷得不重。
醫院裡了幾針而已。
我也算經百戰,對于力度的拿還是有分寸的。
警察也說了,這是家庭部鬧矛盾。
我向警察同志保證,我們會關起門來自己調解。
警察也沒說啥,暗示大家不要大驚小怪地報警,就走了。
留下趙家三口,看著我一臉驚恐。
嘿嘿。
既然是家庭矛盾,那就好解決啦。
我把趙家三人捱揍的視頻發給霍瀟,讓他轉給霍。
就當個緩釋片,不舒服的時候拿出來看一看,緩解下緒。
霍瀟回我一個大拇指。
表示我打得好,隨即就要接我回家。
那不行。
這才哪跟哪?
比起霍的那些,趙家人這點經歷可太不夠看了。
再說霍家早不是我的家了,我要利用趙家人給自己重新建個家。
晚上趙家三口頂著豬頭臉悶不吭聲。
趙氏父子躲在屋子裡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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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傳宗用手機麻痺自己,趙建國呢,沒菜了,只能對著李金桂給他討來的一盤花生米喝他的二鍋頭。
一邊喝一邊哭喪一樣,嚎自己命不好,攤上這麼不孝的兒。
他都沒養過我,又何談讓我孝順,真不要臉。
李金桂給我燒水洗澡。
我站在柴房無言以對。
一盆熱水,一條巾,一個破凳子。
就這麼洗……
再聯想到趙家後面的旱廁……當務之急是先造一個像樣的洗漱間。
霍這些年在趙家到底過的什麼鬼日子!
正著水,聽見門外窸窸窣窣。
我手上的作沒停,其實人已經靠到了門邊。
這間柴房說是柴房,其實是雜間,堆滿了七八糟的垃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