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聽到他的話,略帶疑地回頭看了我們一眼,但並未多說什麼。
我低聲問黃大雨:「你確定是臭味?還是有什麼別的問題?」
他搖了搖頭,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神變得更加凝重。
這讓我心裡有些不安。
助理推開一扇雕花木門,示意我們進去。
屋燈火通明,裝潢極盡考究,空氣中彌漫著一淡淡的檀香味。然而hellip;hellip;
「兩位稍等片刻,老闆正在理一些事務,很快就會過來見你們。」
說完,微微鞠躬,轉離開了房間。
還沒等我開口詢問,黃大雨忽然湊近我的耳邊,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道:「這裡很臭,還有死人。」
啊!
我差點出聲。
他繼續說:「有鬼,不止一隻。」
說實話我有點害怕,但礙于場合,只能強裝鎮定。
黃大雨蹙眉在屋嗅來嗅去,似乎在努力辨別某種氣息的來源。
我低聲音問他:「你能解決不?」
他回:「說不準。」
頓時有點後悔了。
萬一到大妖,那黃大雨真芭比 Q 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我連忙拉了拉黃大雨的袖子。
門被推開,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臉上掛著溫和的笑,但那雙眼睛卻冷得像冰。
他掃了一眼黃大雨,又看向我,開口道:「我們之前見過?」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磁,卻讓人覺有些抑。
我忙點頭應道:「是的是的,顧先生您好,我姚歡,這位是黃大仙,專程從山上下來看事的。」
顧先生沒有多寒暄,直接說道:「助理和你們說過吧,來這裡的師傅不下十個,沒有一個能解決,大多非死即傷,你們確定?」
黃大雨站出來,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嚇死人的話。
「你殺了?」
7
我倒吸一口涼氣。
大仙啊!
你這麼敢說,我都不敢聽啊!
他是妖能跑,我這個活人要得罪南城土皇帝,那就是自盡容易活著罪。
顧先生毫不意外,著手上的珠串淡淡開口,「我守法公民。」
我......
黃大雨指著落地窗外,「那棵樹下埋著人,孩 24 歲,死前穿著黑瑞紋樣的旗袍。另外你家佈置了很多鎖魂陣,樓上有三隻小鬼,這間屋子有一隻老鬼。別墅池塘的魚養不活,水怎麼換都會發黑,現在生意不順,也在逐漸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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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赫然轉頭摘下墨鏡,一眨不眨地盯著顧先生。
「你在害怕誰索命。」
我聽得起了皮疙瘩。
顧先生和助理面劇變。
也不似最開始那副從容淡定的模樣。
「你都能看出來?」
黃大雨在對面的黃花梨木椅子上坐下,表很嚴肅,「你先回答我,誰在找你索命,因為我覺到了這裡還有下面的東西手。」
恰時窗外的樹被風吹晃,我有點害怕地打了個。
他手把我拉近些。
「過來點,旁邊就有一個。」
我 TM.....
顧先生放下珠串,長嘆一口氣。
「我沒殺。」
我和黃大雨沉默。
助理給他點了煙,他吸了一大口悠悠道,「從我髮妻去世後,家裡就開始鬧鬼,整整七年了,我請了高僧、道長、民間法師、出馬仙、西藏喇嘛、薩滿、巫族,都沒用。」
說到後面他眼眶紅了。
「最後沒辦法只能買來個本命年孩鎮住。」
我很疑。
顧夫人好像是出車禍死的,而且傳聞顧先生和髮妻白手起家,十多年恩如初。
死後向人索命,這不合常理啊。
顧先生站起來有點激,「只要能徹底解決家裡的事,多錢都沒問題。」
黃大雨手比畫個數。
助理問,「三十萬?」
「不。」
「三百萬?」
黃大雨繼續搖頭。
助理詫異開口,「三千萬?」
「嗯。」
一時間屋都沉默了。
最後還是顧先生拍板,「沒問題,只要能解決。」
當晚我倆住在了別墅裡。
「黃大雨,你能解決嗎?」
黃大雨盤坐在床上半瞇著眼。
「不能。」
我不可置信,「我....我....你....」
急得都語無倫次了。
不能解決,還答應得這麼痛快?
這不是拿人錢財卻辦不了事嘛。
黃大雨似乎看出了我的擔憂,招呼我過去。
剛想開口說,要不現在跑。
他卻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吧,我心裡有數,三千萬我一定幫你拿去還債。」
我又又心驚。
猶豫半晌。
「其實我欠的是五千六百萬。」
啊!
盤而坐的黃大雨蹭地一下站起。
「那我現在重新去和他談價錢行不行?」
8
這一夜躺在兩百萬的床墊上怎麼也睡不著,萬一解決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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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辦?
「別翻了。」
我想說話,他懶懶睜開一眼,「睡覺。」
想著有他在大不了就跑。
于是躺著躺著也就睡著了。
後半夜被尿憋醒,起床去衛生間。
剛坐在馬桶上,就看見明玻璃門上出現一個面目猙獰的人影。
「艸艸。」
「黃大雨。」
然而並沒人回應我。
玻璃上的影子越來越清楚,最後直接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我徹底無法彈。
想喊,嚨卻發不出聲。
「大.....」
眼睜睜地看著人影從玻璃門上下來,烏黑的手緩緩朝我來。
「仙...仙....」
就在到我的瞬間,玻璃門被踹開。
黃大雨出現在門口,他背後是一隻搖著尾的巨大鼠鼠黑影。
「本仙的人也敢,是死得太得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