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演戲演得真一些,醫院病床上躺著我們隊的保潔阿姨。
得在那兒躺一個月,扮演我媽。
江池如果真的足夠關心我,就應該去醫院看看我媽。
而不是在那兒做一個破計劃書,標一個虛無縹緲的金額。
江池蹙眉,沒有正面回答沈倩的話。
「沈助理,你管得太多了。」
「你們都回去,別在這兒待著了。」
江池揮手開始趕人。
其他人看看江池,又看看沈倩。
沈倩紅著眼用力一跺腳;
「走就走!」
走之前,還扭過狠狠瞪我一眼。
「夏晴,你別得意!」
我得意什麼了?
我只覺得煩。
13、
「江池,你能不能別妨礙我做生意?」
這話其實有點冤枉江池了。
他往我攤位前一站,立刻吸引了附近小姑娘和大媽們的注意。
已經有不人蠢蠢,為了多看他幾眼,朝我攤上圍來。
「吃煎餅嗎?」
我朝人群燦爛一笑,當下有臉皮薄的小姑娘立刻點頭;
「老闆,給我來一個招牌煎餅。」
攤麵糊,打蛋,翻面。
加薄脆,裡脊,王中王,香菜,蔥花。
麻利地捲起,灑上黑芝麻。
整套作行雲流水,堪比攤了十幾年煎餅的老手。
當初隊長是不想把這個任務給我的。
他嫌棄我長得太好看,不像是賣煎餅的。
我埋頭在家苦練煎餅技,從每天一睜眼練到天黑。
攤壞的煎餅也不能浪費,都當飯給吃了。
導致我現在看到煎餅,有點的噁心。
江池不說話,沉默地站在一邊看我攤煎餅。
當看到我傷痕累累的手時,瞳孔猛然一。
「你一天可以賣多個煎餅?」
我麻利地幹著活,頭也不抬。
「一百個左右吧。」
難怪大家都喜歡攤煎餅。
我的煎餅一個能賺 6 塊錢左右,一天 100 個就是 600 塊錢。
一個月,輕輕鬆鬆月兩萬。
而且我只擺攤到早上十點左右,一整個白天都是空的。
以後等我退休了,我就去擺攤賣煎餅。
14、
「支付寶到賬五千元。」
江池收起手機,淡淡地瞥我一眼。
「我買下你今天一整天的煎餅,跟我走吧。」
真想給他一個大兜。
我手上作沒停,一邊攪麵糊一邊用餘觀察陳磊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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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磊一直在看著江池。
用一種極為復雜的眼神,嫉妒、厭惡、不屑、鄙夷。
中間,還夾雜著一閃而過的殺意。
他似乎對江池、對沈倩的事,有著超乎尋常的興趣……
我朝煎餅中塞進裡脊、王中王、柳、辣條。
將它捲一個超大號的煎餅後,當著江池的面遞給陳磊。
「哥,我先走了,這個送給你當早飯。」
陳磊收下煎餅,破天荒地朝我笑了。
「有麻煩說一聲。」
「能幫的我肯定幫你。」
從始至終,江池都沒看他一眼,彷彿陳磊是一團空氣。
我收拾好攤位,示意江池開車跟著我。
不過很快,他的勞斯萊斯就卡在了狹窄的巷子口,進退不得。
江池也不在意,打電話了司機就把車丟在一邊,自己一屁坐上我的小三。
「讓讓,給我騰塊地方。」
15、
我帶著江池在坑坑窪窪的城中村七歪八拐,在屁快顛開花時,終于來到了我住的院子。
江池瞳孔地震,猛然後退兩步,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住在這裡?!」
「夏晴,你怎麼能住在這裡!」
這是一間雜卻有序的院子。
斑駁的墻角堆著收拾得整整齊齊的紙板箱。
一半院子蓋著藍紅的塑膠雨棚,另一半拉著晾繩,上頭曬著幾件灰撲撲的棉服。
總而言之,從這院子就能看出來,院子主人必然是農民工、清潔工或者收破爛之類的社會底層人員。
我練地把車停在墻角,開始拿著水管清洗裝置。
「這裡怎麼了,這裡好的。」
江池捂著口,彷彿被人當錘了一拳。
他白著臉,漸漸紅了眼眶。
「夏晴,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忙得頭也不抬。
「正常,你日理萬機的,哪有空管這些事。」
江池拉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似乎要把手指嵌進我骨頭裡。
「對不起,我,我」
「夏晴,你可以怪我的。」
我扭手腕,非常靈巧地掙開他的束縛。
「怪你幹嘛?」
「你有你的生活,我的事和你沒關係。」
16、
江池半蹲在地上,垂著眼眸,怔怔地看著自己空的掌心。
他的手機鈴聲響了又響,他卻置若罔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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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不小心踢翻塑料桶,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江池才猛然回過神。
他接起電話,帶著輕微的鼻音。
「喂,什麼事?」
掛完電話,江池的表分外糾結。
一看他那樣子,我就笑了。
「江池,我們現在不是。」
「你要忙大可以去忙,不用向我代。」
「那五千塊錢的煎餅,我明天會做好,你到時人來拿。」
江池開始痛苦面,修長的手指著眉心。
「夏晴,你別這樣。」
「我公司真有事。」
「等理完這件事,我馬上回來找你,好不好?」
我沒有同他爭吵,只是看著他淡淡一笑。
「好。」
記不清多次了。
江池說去理一下工作的事,馬上回來。
然後我等啊等。
等到飯菜涼,等到音樂會結束,等到飛機起飛。
一別兩年,他真是一點都沒變。
17、
晚上江池給我打了許多電話,都被我給結束通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