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在我的存款也已經足夠我養老,賺錢不就是為了嗎?難不還要活到老,幹到老?」
我們坐在涼亭裡。
桌上的茶寵被澆了百八十遍。
茶洗裡的青蛙更是噴了一下午的水。
9、
傍晚,齊斯年打來電話。
「你在哪兒?」
「為什麼辭退阿姨?為什麼讓司機明天不用去了?」
「寧煙,你到底要幹什麼?」
我盤坐在草地上,幾個員工在準備晚上的篝火晚會。
旁邊還有攤位,客人們有的拿出了自己種的菜,有的擺上了自家做的餐食,還有小朋友的手工藝品,琪琪做的陶瓷也在裡面。
以易,圖一個你我願、你開心我也開心。
這些都是林願想出來的點子。
有意思的。
可當齊斯年的聲音一傳來,眼前的一切就好像要支離破碎了。
我吐出一口濁氣,起走到一邊。
「離婚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
一下子,齊斯年沉默了。
過了半分鐘,他聲音發。
「就因為清清?」
「你是真覺得我會喜歡,跟在一起?」
「只是個孩子,你只覺得我是在保護,難道我不是在保護你嗎?」
「寧煙,我不希你做出不理智的行為。」
我安靜地聽他說完。
隨後報出一個地址,確到街道、門牌號。
是譚清清在國外住的地方。
齊斯年幾乎破音:
「你想幹什麼?」
「寧煙,我警告你……」
「齊斯年!」我打斷他,「我們都別假了,你也不用試探我。離婚的事你可以好好考慮,這應該是值得你賭一把的事。」
10、
齊斯年帶回了譚清清。
既然留在國外也不安全,還不如放在邊。
他們回國一週,我沒有等到齊斯年的離婚協議書,卻等到了他手打炎炎的訊息。
當即我就收拾好東西要走。
林願拉著我:「你去幹什麼?」
我面無表。
「去殺。」
事是齊慕遠告訴我的。
說炎炎和譚清清起了衝突。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炎炎一口咬在了譚清清的胳膊上。
為了讓炎炎鬆口,為了保護譚清清,齊斯年直接把炎炎掀飛了出去。
「不嚴重,皮外傷。」
「為什麼要告訴我?」
「我知道林願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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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幫你。」
他卻輕笑一聲:「好。」
下了飛機,我直接去了老宅。
這是我第二次踏進老宅的大門。
老爺子皺著眉,看到我只是說:「剛睡下,小點兒聲。」
我點點頭,進了炎炎的房間。
小家夥睡得很沉,胳膊放在被子外面,抱著布偶。
我能夠清晰看到他額頭上微微鼓起的包和眉梢的淤青。
我輕手輕腳,在他床邊蹲下,了他的臉蛋,又親了親他的額頭。
最後在他枕頭邊放下了陶瓷小貓。
起離開。
我沒有回別墅,直接去了齊斯年公司附近的公寓。
輸碼進。
齊斯年在廚房。
我起餐桌上的花瓶,腳步不停,在齊斯年回頭的瞬間,沒有毫停頓,直接一花瓶砸了下去。
齊斯年一聲慘。
譚清清穿著睡,一聲淒厲的「小叔叔」。
「別過來。」
是齊斯年的喊聲。
哪裡會聽。
而我直接迎了上去,一把掐住的嚨,在驚恐的目下,推著連連後退。
直到的腰抵在了窗戶邊,懸空了出去。
「小叔叔救我!」
「寧煙……」
「別。」
我的聲音很輕。
回頭看去,齊斯年捂著額頭,從指間流出,狼狽不堪。
他目恨恨,腳步卻半分不敢。
「齊斯年,別惹我。我暫時還不想跟你同歸于盡。」
我有炎炎。
他讓我覺得,活著也不是那麼無趣。
幹嘛非要惹我?
「還有你。」我冷冷地看著譚清清,「離我兒子遠點,不管因為什麼,不管為了什麼,你再敢靠近我兒子,我就把你從這裡扔下去。」
11、
我和齊斯年的關係降至冰點。
其實不用我做什麼,老爺子就不會放過他。
他被罰了跪,挨了打。
老爺子百思不得其解:「你怎麼跟你媽一樣,這麼拎不清?」
這句話對于齊斯年的殺傷力,不亞于讓他奔。
有些事、有些人,于他而言是不能被提及的。
他避諱到,甚至不願意再回去給我媽掃墓。
即使那個人救了他、養大了他。
我問炎炎,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炎炎說:「戴著媽媽送給爸爸的護符,我讓還給我,不肯,還說以後媽媽的東西都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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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你是不是要和爸爸離婚了?」
孩子眼中的脆弱總是能輕而易舉擊潰母親的防線。
一直以來他乖巧、懂事、聽話。
讓我都快要忽略了,他也才剛滿六歲。
窒息包裹住我的整顆心臟,太發脹發疼,耳邊出現嗡鳴聲。
就這麼幾秒鐘,卻讓我覺自己快要死過去了。
直到炎炎鑽進我懷裡,抱住了我。
「大伯說,寧煙永遠是媽媽,齊斯年永遠是爸爸。但媽媽和爸爸是什麼關係,是你們自己的事。可我還是有一點難過,只有一點點。媽媽,我想哭一會兒。」
他趴在我肩上,的小臉著我。
那幾乎將我淹沒的巨浪瞬間退去,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好,我們哭一會兒,媽媽陪你。」
第三天,齊斯年遞上了離婚協議書。
他臉不太好,頭上著紗布,面無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