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妹妹是港城梟爺給兒子們的養媳。
我跟著溫和善的二爺,妹妹跟著暴戾風流的大爺。
相伴20載,我替二爺擋了19次致命傷,小傷不計其數,刀山火海,他一句話,我眼都不眨就往上衝。
他我的忠心,卻從不願讓我服侍。
我以為他嫌棄我一疤痕,也從不敢僭越。
一場通事故,大爺葬火海。
守靈那晚,我看見二爺在靈堂抱著滿傷痕的妹妹,虔誠的吻著那些疤。
「這些年苦了你了,我終于能跟你在一起了。」
原來他一直在為妹妹守如玉。
當晚,他對我說:「已經被大哥折磨了那麼久,怎麼能讓再為大哥守寡?你可以的,這個任務比那些九死一生的簡單多了,不是嗎?」
我答應了,這是我最後一次服從他的命令。
卻不想,我守寡的第二天,大爺回來了。
01
大爺謝羿洲回來的時候天剛亮。
深秋的霧氣還沒散,二爺房裡的靜也剛停。
誰都沒想到一向慾自律的二爺謝文川,也有如此縱慾的一天。
我那個被大爺當寵踩在腳下20年的好妹妹謝玉,也終于揚眉吐氣一回,的喊聲傳遍整個謝宅。
儘管大家都對二爺這般行事頗有不滿,可梟爺只剩他一個兒子。
毋庸置疑,他很快就會為公司和這個家的唯一主人,謝玉會是他的寵妻。
所以大家除了對我投來同的目,什麼也不敢說。
我的心已經麻木了,無所謂周遭的目如何。
從我披上這孝,不,應該說從二爺抱著謝玉的親吻開始,我們就結束了。
那些年真心相待過,我問心無愧。
如今他得償所願,我亦不必再過刀尖的日子,也不用再為誰的安危提心吊膽,徹夜難眠,何嘗不是一種解?
作為大爺的「孀」,每個月有高額的生活費領,還不用工作,也算是提早步安逸的退休生活了。
守了一夜,蛐蛐了我一夜,這些人也累了,都去休息了。
按照謝家傳統我要連守三天三夜不能。
我剛坐下打算趁沒人緩緩膝蓋,就見滿汙的謝羿洲走進來。
他赤著腳,高大的軀搖搖墜,後是一個個腳印,看著靈堂和他的照片,沒有憤怒,沒有怨恨,目緩緩移到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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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遠都忘不了他那時的眼神。
無助,迷惘,眼底含著淚,遲遲不落下來,整個眼眶都是紅的,顯得格外可憐。
這個念頭一齣現,我就覺得我瘋了。
這應該是幻覺!
肯定是因為我前兩天被二爺派出國執行刺殺任務,不眠不休趕回來後,就被通知給大爺守靈,又跪了一天一夜,太久沒休息才產生的幻覺。
不然一向暴戾弒殺,盛氣凌人的大爺,怎麼會出這種可憐的表?
就算他了鬼,也該是見人就吃的惡鬼!
「大爺,你……是人是鬼?」
謝羿洲朝我走過來,走了沒兩步就虛弱地往前栽倒。
我忙上前扶住他,不管是人是鬼,他是我的丈夫,我不能讓他在我面前摔個狗啃泥。
人落進懷裡,我更懵了。
是熱的,還有呼吸,他是活人!
我攙扶他上了車,開車送進醫院。
經過一係列檢查,醫生斷定,他是因為到劇烈衝擊傷到腦部,造失憶失智。
他現在等同于是一個6歲孩。
至于我們是誰,他都忘了。
我回頭看著他。
一病號服,上大小傷口都纏著紗布,短髮還沾著汙,但臉已經洗乾淨了。
白皙英俊,五深邃迷人,是媧炫技之作。
清澈的眼睛一會兒看看手裡護士為了哄他而塞給他的糖,一會兒又看看我,帶著一從不會在他眼中出現的哀求。
我了臉,讓頭腦清醒點。
不管怎麼樣,值得慶幸的是,他失憶了,我不會跟謝玉一樣,為他的玩。
雙手移開,他竟湊到我面前來,頭低垂,兩隻手捧著我的臉,舉止輕的好像我是什麼緻的瓷。
「你不舒服嗎?」他關切道。
我被他的溫嚇到:「沒,沒有,大爺快回病床吧,你需要休息,我會通知梟爺你還在世的訊息。」
他眨了眨那雙蠱人的桃花眼:「你我大爺?這是我的名字嗎?」
「不是,你做謝羿洲,是港城謝家的大爺。」
他低頭消化了會兒這個資訊,又抬起頭:「那你什麼名字?」
「謝澄。」
念了兩遍我的名字,又仗著高,著我的頭頂問:「你跟我一樣都姓謝,你是妹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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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近的距離,這麼親的舉,儘管他此刻看上去單純無害,可我還是忍不住想起他從前的殘暴,擔心下一秒就會被切開管。
我扶著他回到病床上,給他蓋好被子:「我是你的妻子。」
他又拉住我:「妻子是什麼意思?」
我一時不知該怎麼跟他說。
在謝家,養媳的質有很多,可以是保鏢,親信,死士,玩,甚至是一隻會說話的寵。
他們可以隨意對待,不滿意了都能換,而我們永遠不能對他們說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