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別過頭去,假裝喝參茶,忍住想要掉下的眼淚。
只聽宋子說道:
「林靜好,我真的累了。分手吧,別執著了……」
12
我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每次我說分手,你都歇斯底里地鬧。我真的累了,放過我,好麼?」
他們,他們不是很好麼?那些甜的證據,存在于林靜好發在網上的態和照片裡,是他的繆斯,他是的專屬攝影師,他鏡頭中的,得閃閃發。
只有真一個人,才能準捕捉到所有角度的。
可他的表,看起來是認真的。
我想知道是怎麼回事,又怕萬一真的林靜好回來,跟我撞在一起。
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同時出現,那詭異的場景,想想就覺得可怕。
「我們出去說。」
我拉起他,出了門。
「夠了,你到底又想幹什麼!」
到了外面,宋子沒有耐心地甩開我的手。
我卻撲進他的懷裡,地抱住了他。
我想他。想了很多年。
淚水浸了他的口,他怔住了,不再掙扎。
「你怎麼了?今天很奇怪—你--」
是啊。當然奇怪。我不是林靜好。
我是個披著別人的皮,才敢擁抱他的慫包。
我困在過去環的繭裡,不願面對毀容的現實。
我守著自己可憐的自尊和驕傲,不想自己最在乎的人看到醜陋、落魄的模樣。
那個麗驕傲、星閃閃的李娜拉,已經不存在了啊。
我不敢聯係他,不敢出現在他面前。
但直到見到他,抑的想念洶湧而出。
良久,我哭夠了,才放開他。
「好,我們分手。」
「但我想問個問題,你——你還記得李娜拉麼?」
13
「你又來了,這些年,你疑神疑鬼,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像在坐牢,就算是活著,也像在地獄……」
「我從來沒跟聯係過,但你還是不停地調查、監視,在我手機上裝定位,車上裝 GPS,被我發現了還不承認。我就不明白,娜拉怎麼得罪你了,都過去幾年了,還耿耿于懷,看過得不好,你就開心?林靜好,你就是這麼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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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你像厲鬼一般地看牢我,我微信裡面的同學全部被你刪掉,去哪都要報備,一點自由都沒有。你到底是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們的,還是不相信你自己?」
「我跟你分手,不是因為,而是因為揪著不放的你。我真的累了。」
我不由呆了,他們分手,是因為我?
「你不要這樣看著我。你的眼神……有些像。」
我心不由一驚。他認出來了?
他悵然若失,嘆了口氣,轉想離開。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
我腦子轉得飛快:「我今天晚上會跟我爸媽說分手的事。你今天別回這裡了,手機也關機。明天上午九點,你到東環大街的廣場,陪我去見個人。然後,我們就分手。」
他雖然疑,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鬆了一口氣。
「等一下,我有點冷,你把外套下來,給我披一下。我散個步再回去。」
他下外套,披在了我的上。
「靜好,我希你能想通,找到自己的幸福。」
「你走吧,我想靜一靜。」
我確實想靜一靜。
變林靜好後,一切都不一樣了,大量資訊和雲霄飛車般起伏的緒,沖擊力太大,讓我如墜夢中。
原來,我所承的一切痛苦,都源于林靜好。
我太天真了。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年時期的互不順眼、互別苗頭,暗暗喜歡同一個男孩子,竟然能演變痛下殺手的殘害。
家有錢,規矩就可以為服務,作惡也沒有代價。
甚至,我的抑鬱、我的自卑,我日日看著的幸福和榮,對比我的暗淡落魄,還以為是自己倒黴。
我恨得眼中冒火,渾發抖。
憑什麼?憑什麼要殘忍奪走別人的希、未來、幸福,而不任何懲罰?
14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敲響了林家的大門。
林靜好被我從睡夢中喚醒,睡眼惺忪但十分不悅地看著我:「子,你昨夜去哪了?打你電話不接。」
是的,我穿了宋子的服,變了他的模樣。
「我媽不好,我回家住了。手機壞了拿去修,才沒給你打電話。這不,那邊好點了,我趕回來看你。」
林靜好臉上的怒淡下去幾分,摟著我的腰撒道:「我還以為你跟誰去鬼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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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忍著噁心,說道:「我帶你去東環大街買服好麼?那個廣場有新開的設計師品牌店,最適合你了。可以消氣了?」
一下子就開心起來。從小就最喜歡買新服。
將近九點時,我把林靜好帶到了東環大街的廣場側門,然後藉口上衛生間,快步離開了。
我去衛生間,換了件乾洗機洗過的普通男裝,變了一個三十幾歲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回林靜好所在的地方。
這時,真正的宋子已經到了。
林靜好牽著他的手笑道:「哎?你什麼時候換了件外套?」
還沒等宋子回答,二人就被幾個男人圍住了。
為首的男人眼神惻惻的:「東西我已經拿來了。你答應給的錢呢?」
林靜好自然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但認識他的臉。
是當年的道師。
眼可見地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