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的私人飛機,向來只為我和傅寒州的二人世界啟航。
可今天,我結婚三週年的紀念日,機艙裡卻多了一個人。
孩穿著白,笑得天真無害,衝我揮手:
「嫂子好,我宋輕輕,承洲哥說帶我出去散散心。」
我目落在頸間,那是我託人從黎展會訂的,全球僅此一條的巾。
傅寒州頭也未抬,語氣淡漠:「知意,輕輕最近業績不錯,就獎勵一起了。」
我笑了笑,摘下無名指上的鑽戒,輕輕放在他面前的桌板上。
「玩得開心,傅總。這趟旅行,還有我們的婚姻,都到此為止了。」
1.
我轉就向機艙門口走。
宋輕輕立刻出潸然泣的表,拉住傅寒州的袖。
「承洲哥,嫂子是不是誤會了?都怪我,我不該來的。」
傅寒州終于皺起了眉,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有些大。
「沈知意,你鬧夠了沒有?」
「為了一個外人,在紀念日給我甩臉子,這就是你沈家大小姐的教養?」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三年像一場笑話。
我平靜地撥開他的手。
「傅寒州,你錯了。」
「第一,從我摘下戒指那刻起,你就不是我的lsquo;自己人rsquo;了。」
「第二,我不是在鬧,我是在通知你,我們完了。」
說完,我沒再看他一眼,徑直走下舷梯。
凜冽的風吹在臉上,我卻覺得無比清醒。
堂堂沈家大小姐何時過此等侮辱,想看我和小三雌競,他也得有那個本事。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艾米,立刻幫我聯絡律師,擬離婚協議。」
「另外,把我名下持有的,傅氏所有關聯專案的份,全部拋售,立刻,馬上。」
電話那頭,艾米顯然愣住了,但很快反應過來。
「好的沈總,我馬上去辦。」
掛了電話,我看著那架即將起飛的私人飛機,角勾起一抹冷笑。
傅寒州,你以為我沈知意離了你,就活不下去嗎?
你很快就會知道,到底是誰,離不開誰。
宋輕輕大概以為自己贏了,飛機起飛後不久,的朋友圈就更新了。
配圖是機艙緻的香檳和甜點,還有那條刺眼的巾。
【謝承洲哥,壞心一掃而空,馬爾地夫我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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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很快有我們共同的朋友圈鬼截圖發給我。
【知意,這是怎麼回事?傅寒州他hellip;hellip;】
我回了句【看戲】,便關掉了手機。
傅寒州大概以為我只是在鬧脾氣,等他玩夠了回來哄哄就好。
可惜,我從不給人第二次機會。
飛機落地馬爾地夫的同一時間,傅氏集團的價,開始毫無徵兆地斷崖式下跌。
幾個由我注資的核心專案,因為資金鏈突然斷裂,瞬間陷停擺。
傅寒州的手機,應該快被打了吧。
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心,陪他的「輕輕」妹妹,看海。
2.
傅寒州的電話是在三個小時後打來的。
我正悠閒地在自家莊園的恆溫泳池裡游泳,看都沒看一眼就結束通話了。
手機鍥而不捨地響著,我嫌吵,直接開了靜音。
管家張叔端著果盤過來,面帶憂。
「小姐,姑爺的電話hellip;hellip;」
「一個無關要的人而已。」我摘下泳鏡,了臉上的水珠,「張叔,以後傅家的人和電話,一概攔下。」
張叔嘆了口氣,但還是點了點頭:「是,小姐。」
我知道張叔在擔心什麼。
我和傅寒州結婚三年,在外人眼裡一直是模範夫妻,沈傅兩家聯姻,更是商界的一段佳話。
可他們不知道,這段佳話的背後,是我沈家給傅氏輸了多。
當年傅氏瀕臨破產,是我力排眾議,說服我爸用沈家的人脈和資金,才把傅氏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
傅寒州也算爭氣,三年時間,就把傅氏帶上了新的高度。
或許是站得太高,讓他忘了自己當初是靠誰才站起來的。
他以為傅氏已經強大到可以和我沈家分庭抗禮,甚至擺我。
天真。
我喝了口果,點開了財經新聞。
【傅氏集團價今日離奇暴跌20%,多個核心專案停擺,市場一片恐慌。】
新聞下面,是傅寒州在馬爾地夫機場被記者圍堵的狼狽照片。
他神焦急,正對著手機怒吼,旁邊的宋輕輕則嚇得花容失。
我滿意地笑了。
這才只是個開胃菜。
第二天,我約了傅寒州最大的死對頭,陸景安,在一家私人會所見面。
陸景安一剪裁得的銀灰西裝,桃花眼微微上挑,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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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真沒想到,你居然會主約我。」
他給我倒了杯酒,姿態優雅。
「畢竟,我可是你先生最討厭的人。」
我晃了晃酒杯,猩紅的在杯壁上掛出漂亮的弧度。
「很快就不是了。」
陸景安挑了挑眉,眼裡的興趣更濃了。
「哦?此話怎講?」
「我要離婚了。」我開門見山,「傅氏現在遇到的麻煩,只是開始。我想,陸總應該很有興趣,趁這個機會,把他當年從你手裡搶走的東西,拿回來。」
陸景安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是一種被抑許久的,獵手看到獵的眼神。
三年前,陸家和傅家競爭一個關鍵的海外專案,傅寒州用了一些不彩的手段,讓陸景安慘敗,陸家因此元氣大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