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口氣,陸景安憋了整整三年。
「沈小姐想怎麼合作?」他微微前傾,聲音裡帶著一抑的興。
「很簡單。」我放下酒杯,直視著他的眼睛,「我要傅氏,徹底消失。」
陸景安笑了,他出手:「合作愉快,沈小姐。」
「合作愉快,陸總。」
我們兩個,一個為利,一個為氣,一拍即合。
傅寒州好日子,到頭了。
3.
我和陸景安見面的照片,很快就被人「不經意」地洩了出去。
照片裡,我們相談甚歡,舉止親。
一石激起千層浪。
【傅氏總裁夫人會死對頭,豪門婚變早有預兆?】
【昔日恩夫妻反目仇,沈傅聯姻恐將破裂!】
傅寒州連夜從馬爾地夫飛了回來,連家都沒回,直接去了公司。
而我等來的,卻是我婆婆,傅夫人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指責。
「沈知意!你到底想幹什麼?承洲現在焦頭爛額,你不幫忙就算了,還跑去見陸景安那個小人!你是想害死傅家嗎?」
的聲音尖利刻薄,和我平時見到的那個雍容華貴的傅夫人判若兩人。
我甚至能想象到此刻唾沫橫飛的臉。
我掏了掏耳朵,語氣平淡:「傅夫人,您是不是忘了,我也是害者?」
「害者?你有什麼資格說自己是害者?」冷笑一聲,「男人在外面打拼力大,逢場作戲不是很正常嗎?你作為妻子,就應該大度一點,諒他!」
「倒是那個宋輕輕,我見了,是個好姑娘,溫,比你這個整天只知道工作的強人好多了!」
我被這番顛倒黑白的言論氣笑了。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活該被背叛,還得謝小三善解人意?」
「你這是什麼態度!」傅夫人拔高了音量,「沈知意我告訴你,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別想和承洲離婚!傅家的臉,不能讓你丟盡了!」
「哦,是嗎?」我輕笑一聲,「那您最好活久點。」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拉黑了的號碼。
隨即,我讓助理艾米整理了一份清單,發到了傅夫人的信箱。
清單上,是我這三年來,送給的所有禮。
從馬仕的限量款包包,到蘇富比拍下的珠寶,再到上穿的香奈兒高定,每一件都標明了購買日期和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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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價值,超過八位數。
郵件末尾,我附上了一句話。
【傅夫人,既然您覺得我不配做傅家的兒媳,那這些東西,也該歸原主了。請在24小時打包好,我的司機會上門去取。哦對了,記得清洗消毒,我嫌髒。】
發完郵件,我心舒暢。
對付這種人,就不能跟講道理。
你跟講道理,跟你講親。
你跟講親,跟你耍無賴。
只有用最在乎的東西mdash;mdash;錢和面子,狠狠地打的臉,才能聽懂人話。
果不其然,不到半小時,傅夫人的電話就過別人的手機打了過來,語氣裡滿是氣急敗壞的怒吼。
我沒接。
讓吼吧,氣出個好歹,也省得我以後再看見。
4.
傅寒州是在第二天晚上回來的。
他直接闖進了我的書房,滿風塵,眼下帶著濃重的烏青,看起來狼狽不堪。
他後,還跟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宋輕輕。
「沈知意,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他把一份檔案摔在我桌上,聲音裡滿是抑的怒火。
「拋售份,聯合陸景安,現在又去氣我媽!就因為我帶輕輕出去散了散心,你要毀了我們的一切嗎?」
我瞥了一眼桌上的檔案,是傅氏一個海外專案的合作意向書。
合作方,正是陸景安如今最大的金主。
我抬起眼,看向他後的宋輕輕。
今天換了一的連,脖子上戴著一條鑽石項鍊。
那條項鍊,是傅寒州前幾天在拍賣會上拍下的,說要作為我們三週年的紀念日禮。
結果,卻送給了。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傅寒州,你是不是覺得,你做的這一切,都只是lsquo;散散心rsquo;?」
他似乎被我的笑刺激到了,上前一步,住我的手腕。
「不然呢?輕輕hellip;hellip;懷孕了。」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不易覺察的愧疚和決絕。
「知意,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但孩子是無辜的。」
「你先忍一忍,等我簽下這個專案,穩住公司,我會給你一個代。我們hellip;hellip;再談離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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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丟擲這個重磅炸彈,我會崩潰,會發瘋,會為了沈家的面而妥協。
宋輕輕也適時地了肚子,臉上出勝利者般的微笑,眼神裡滿是挑釁。
空氣彷彿凝固了。
我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大。
「懷孕了?」
我輕輕鼓掌。
「恭喜啊,傅總,雙喜臨門。」
傅寒州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不懂我為什麼是這個反應。
我緩緩站起,走到他面前,從書桌的屜裡,拿出了一份檔案,拍在他面前。
「不過,傅總,在恭喜你之前,我是不是也該告訴你一件事?」
我湊到他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
「你,傅寒州,輸管梗阻,不孕不育。」
「這份診斷報告,是你一年前檢時讓我幫你拿的,我特意幫你收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