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好。
mdash;mdash;如果我這個妹妹沒有對他心思的話。
我拿起手機。
看見置頂的群聊跳個不停。
點進去就是 99+。
夏茉還在刷屏@我:
mdash;mdash;起來了沒到底?
mdash;mdash;人呢?
mdash;mdash;你們真砰砰砰了?
mdash;mdash;@人之常@人之常@人之常
mdash;mdash;還是你哥發現了?現在把你屁打腫了?
hellip;hellip;
我想象了一下自己被謝逢南抓住打屁的畫面。
哥把我抱上放平,溫溫道:
「之玉。」
「哥哥要下手了?」
我捂住上揚的角。
唾棄自己滿腦子不正經思想。
周桉:
mdash;mdash;哥不像會揍的人。
mdash;mdash;謝之玉。
mdash;mdash;你不會沒得手惱怒對你哥用強了吧?
腦子裡又冒出一副畫面。
我拿著繩子捆謝逢南。
打住。
太了。
我在群裡回復:
mdash;mdash;我睡著了。
mdash;mdash;哈哈。
12
群裡陷一片死寂。
13
我從群聊退出來,看見哥哥發來的訊息:
mdash;mdash;早餐在鍋裡溫著。
mdash;mdash;起來了嗎?
我回了個 OK 的表包。
兩只小貓咪一人叼了一個字母跑過來。
謝逢南迴了個[小狗點頭.gif]
表包還是從我這拿的。
小狗是只薩耶。
蓬鬆。
有點像哥本人點頭。
我捧著手機心。
哥的電話卻打過來了。
背景是嘈雜人聲。
「之玉,今天要做什麼?」
我看了下備忘錄:
「出去給人補課。」
「要來接你嗎?」
「不用。」
我趕忙道:「下課後我還要去找朋友玩。」
電話那頭有一瞬微妙的停頓。
隨即是哥如往常般溫和的語氣:
「這樣呀。」
「路上小心,之玉。」
「對了。」
他道:「昨晚睡得很好,謝謝你。」
14
又在馬路牙子邊上吃炸串。
這回三個都蹲著。
夏茉吃得滿流油:
「謝之玉你個呆子,我就沒見過給別人下藥之後自己睡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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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桉悶聲不響狂吃炸串。
我有點鬱悶:
「我也不想啊hellip;hellip;」
「肯定是你們倆前幾天拉我通宵打遊戲熬的,搞得我錯失良機。」
夏茉翻了個白眼:
「你就跟你哥直接說唄,大不了就是被趕出家門。」
「hellip;hellip;哈哈。」
我說:「真是沒什麼大不了呢,不就是被趕出家門嗎。」
周桉不接茬。
低頭野豬進食。
我繼續鬱悶:
「你們不懂hellip;hellip;」
夏茉:「裝憂鬱,不適合你。」
我一掌拍在周桉背上。
他嗆咳了幾聲。
我心從攤上給他拿了瓶水:
「掃碼兩元,謝謝。」
周桉一邊咳一邊乖乖付款。
「周桉。」
我說:「如果你家養的球球變了人,跟你說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你怎麼想?」
球球是周桉撿的流浪貓。
撿到時骨瘦如柴。
現在已經變一輛大卡車。
周桉剛喝進去的水差點又噴出來,好不容易順過氣,一臉驚悚:
「我把它當兒養!簡直大逆不道!」
我託著腮幫,應了聲:「嗯。」
「所以不敢說。」
「我不想讓哥為難。」
夏茉睜大眼:「那你就敢給他下藥?」
我說:「哥會結婚的。」
會出現一個人,能夠名正言順地睡在他邊。
佔據那個我無法以「人」份抵達的親距離。
我想要的其實不多。
就只是,像小時候那樣。
挨著他,他的溫和呼吸。
睡一覺就好。
地,一次就好。
夏茉打了個寒戰,了自己的手臂:
「死兄控,真不了你,好噁心。」
「又變態又純的。」
我瞪了一眼:「你以為咱仨玩一塊了你能是什麼好鳥?」
我拿出手機,點開群聊:
「如果群裡有人扣 1,我就再幹一次。」
現場安靜了一分鐘。
群裡也沒人說話。
我咬著牙。
自己手在群裡發了個:1。
夏茉:「hellip;hellip;」
周桉:「hellip;hellip;牛。」
16
我回來的時候,天已經晚了。
推開門。
暖黃的燈灑了一地。
謝逢南正坐在沙發邊算賬。
聽見聲音,抬頭。
眼裡自然而然地漾開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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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
他上穿的還是那套我故意買來的「兄妹裝」居家服。
米的布料和白皙的相得益彰。
暖落在他髮梢。
整個人像是茸茸又綿綿的。
被抱在懷裡的時候。
肯定會很安心。
人夫撲面而來。
太像了hellip;hellip;
像等妻子回家的丈夫。
熱度竄上臉。
我一下子紅溫了。
匆匆跑去衛生間:「我先洗個澡。」
17
出來的時候謝逢南還在算賬。
垂著眼,睫纖長。
是健康的。
整個人看起來得不設任何防備。
我到他邊坐下。
謝逢南沒說什麼。
我偏頭聞了聞。
是一樣的味道。
莫名變得高興起來。
我假裝打遊戲。
實則悄悄借著小作往他邊蹭。
一局慘敗。
我哀嚎一聲,順勢就把腦袋歪倒在他肩上。
哥哥平時太有分寸了。
上回我和哥接還是在年初過年的時候。
打雪仗不小心摔進雪裡了。
哥把我從雪裡刨出來。
他的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隨即,一隻手落在我的發頂了:「累了?」
聲音似乎比平時更低了些。
心跳如鼓。
鼻尖全是哥上幹凈好聞的氣息。
明明是一樣的沐浴,偏偏覺得他更香一點。
我張了張想說什麼。
他卻忽然放下賬本,站起:「我去下洗手間。」
機會。
我立馬起去廚房。
給他泡了杯加料的牛。
他出來時,我正好端著杯子轉,差點撞進他懷裡。
「哥,喝牛。」
謝逢南接過杯子,目在杯沿停頓了一兩秒,長睫垂下,掩去眸中神。
然後很順從地微仰起頭,喝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