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dash;mdash;我要知道那個男生好不好,配不配得上,對是不是真心。
mdash;mdash;按照你哥對你的關心程度,不可能一句話不說。
mdash;mdash;逃避本就是一種態度。
我看著那一行行跳出來的訊息,呼吸逐漸變得急促。
AN:謝之玉。
AN:給你個建議,立馬跟你哥捅破那層窗戶紙。
人之常:為什麼?
AN:不問你估計是因為他現在心很。
mdash;mdash;等他想明白了,可能就會遠離你。
mdash;mdash;你是妹妹,你可以任,可以莽撞。
mdash;mdash;但哥哥不行。
我閉上眼睛,深深呼吸。
兩次。
三次。
腔裡翻湧的緒慢慢平息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破釜沉舟的冷靜。
我拿起手機,打字。
人之常:我去了。
25
客廳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
燈有限,大部分空間沉在和的昏暗裡。
謝逢南坐在沙發一角,上攤著一本書。
他微微垂著頭,的髮耷拉下來。
毫無攻擊。
我走到他邊。
謝逢南抬頭看我,目澄澈。
我手把他杯子拿了。
故意放重腳步進了廚房。
找到我之前買的草莓茶,倒進他杯子裡。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隨即是腳步聲。
謝逢南不知何時走到了廚房門口。
他靠在門框上,安靜地看著我。
我倒開水,攪拌。
淺的在杯子裡旋轉,漾開甜膩的香氣。
「之玉。」他開口,聲音很輕,「那個hellip;hellip;是什麼?」
我沒回答。
把杯子遞給他:
「哥,我沒談。」
謝逢南明顯怔了一下。
他看著我,長睫在眼下投出小小的扇形影。
落在他臉上,讓他的表看起來有些模糊。
然後,他出手,接過了那杯的「不明」。
謝逢南的手指修長幹凈,骨節分明。
握住杯柄時,指尖微微泛著。
他低下頭,看著杯中漾的。
停頓了大概三秒。
然後,抬起杯子,送到邊。
喝完了。
像某種乖巧又溫順的。
我接過杯子,放在水流下沖了沖。
謝逢南的目落在我上。
「之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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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喚了一聲。
聲音微啞:
「這個hellip;hellip;是什麼?」
我說:「那種藥。」
26
謝逢南躺在床上。
心跳震耳聾。
燥熱的、陌生的熱度從小腹竄上來。
燒得他指尖發麻。
耳鼓著奔流的悶響。
他側過,把發燙的臉埋進蓬鬆的枕頭裡。
布料過皮,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不然怎麼會hellip;hellip;哪怕妹妹說是「那種藥」之後,依舊選擇順從地,甚至堪稱溫順地,把它全部喝。
「之玉hellip;hellip;」
他無意識地喃喃。
「之玉hellip;hellip;」
妹妹的名字在齒間流轉。
心口滾燙。
27
謝逢南的人生,從很早開始,就與「妹妹」這個詞牢牢綁在了一起。
他很社,也不需要太多社。
早餐店開到後來,僱了三五個人手,足夠運轉。
他大多時候沉默地麵、調餡、看著蒸籠冒出白白的熱氣。
偶爾聽著年輕員工嘰嘰喳喳聊些他不太懂的話題。
店裡後來全天營業,但他下午之後很久待。
只是某個傍晚,他看見幾個年輕顧客各拿了一把烤腸。
員工笑著說:
「老闆,現在流行請重要的人吃十烤腸啦,網上都這麼說。」
謝逢南點點頭,沒說什麼。
卻特意去外面的烤腸攤,買了十,準備帶回家。
員工看見了,眉弄眼:
「老闆,你談了?」
謝逢南搖搖頭:
「沒有,給妹妹的。」
28
後來有部電影聲勢浩大地宣傳。
說是「一定要和最重要的人一起看首映」。
員工們討論著要搶票。
謝逢南很看電影,但他記得謝之玉好像提過一句。
于是他問:「首映那天有空嗎?」
謝之玉很快回復。
一個雀躍的「有!」字。
謝逢南就坐在收銀臺後面,低頭研究購票。
員工瞥了一眼,驚:「老闆!你朋友了?」
謝逢南說:「沒有,帶妹妹去看。」
29
秋天,隔壁茶店生意火。
「秋天第一杯茶」的標語得到都是。
員工吐槽:「全是營銷,就騙小的錢。」
謝逢南問:「有什麼說法嗎?」
「說法就是,給我買就是我,不給我買就是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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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逢南若有所思。
用手機下單了一杯茶,地址填了家裡。
員工看見了訂單:「老闆,你對朋友這麼上心?」
謝逢南說:
「不是,是妹妹。」
員工看了他一眼,眼神古怪。
30
冬三件套:烤紅薯,糖炒板栗,糖葫蘆。
薯片桶底下藏手鏈的驚喜。
第一只 jellycat。
草莓蛋糕。
hellip;hellip;
謝逢南是網路營銷第一大冤種。
有什麼當上什麼當。
什麼火就跟風什麼。
其實謝逢南不太懂網路。
他只是喜歡看謝之玉收到東西時瞬間亮起來的眼睛,喜歡看拍照發朋友圈時微微翹起的角。
那就夠了。
31
某天員工說:
「老闆,你不會喜歡你妹妹吧?」
旁邊員工屏氣凝神,豎起耳朵。
謝逢南正在核對單據,聞言抬起頭,有些疑:
「當然喜歡。」
員工說:「哎不是hellip;hellip;算了。」
他頓了下,又沒忍住問:
「老闆,你對你妹這麼好,以後有朋友了咋辦?」
謝逢南愣了一下。
員工說:「朋友和妹妹誰重要?」
謝逢南不假思索:「妹妹。」
員工說:「朋友正在未來失地看著你。」
謝逢南想了想,道:「不會有朋友。」
謝逢南當然知道,人是要共度一生的存在,理所當然地佔據著那個最重要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