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沒什麼。」
然後湊過去,響亮地親了他臉頰一大口。
哥哥愣了一下,隨即眉眼彎起來。
低頭輕輕親了親我的額頭。
「早安,之玉。」
自然的。
又無比親暱。
「那我們倆現在hellip;hellip;」
我問,「是什麼關係?」
哥哥眨了眨眼,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
片刻後,他反問我:
「之玉想要我們是什麼關係?」
心裡的那團黑泥不安地蠕起來。
我希我們是朋友,是親人,是人,是**hellip;hellip;
但我只是說:
「男朋友。」
哥哥彎了彎眼睛,說:
「好。」
45
燒烤攤煙霧繚繞。
我恭恭敬敬將十串烤魚丸奉到周桉面前。
周桉:「卿平。」
夏茉問:「到底怎麼回事?你哥真從了?」
邊看我,手邊不規矩地自拾取了一串。
我把事簡單講了一遍。
當然,去了自己流鼻、咬舌頭、最後暈倒的丟人事跡。
夏茉目瞪口呆:
「你哥竟然沒你?hellip;hellip;那真的很了。」
我得意:「哥才捨不得我呢。」
滋滋。
夏茉和周桉對視一眼,同時對我比了個中指。
46
我做完家教回來。
打開門。
廚房裡傳來榨機嗡嗡的聲響,空氣裡彌漫著清甜的水果香。
哥哥正在廚房榨果。
我把包扔在沙發上,立馬像樹袋熊一樣上去。
把臉埋在他背上。
哥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任由我抱著。
他手上切水果的作沒停,只是稍稍調整了下姿勢,讓我抱得更舒服,縱容著我的黏人。
我聽見他輕輕笑了一聲。
後背傳來微微震。
「今天怎麼了?這麼黏人hellip;hellip;」
我剛想說話。
餘瞥見我買的安眠藥。
才想起來要問哥是不是給我下藥了。
果機被開啟了,哥哥洗了一下手。
他轉過,很自然地摟住我的腰,低頭看我。
哥的眼睛很好看。
像夏日雨後清澈的湖。
很專注地看著我。
我一下子被勾得找不到北。
完全忘了原本想問什麼。
「沒什麼。」
我把臉埋進他口,聽著那令人安心的心跳:
「就是hellip;hellip;很想哥。」
Advertisement
哥哥笑了一聲。
收了手臂,下輕輕擱在我發頂。
過了一會兒,我才聽見他輕輕「嗯」了一聲。
「我也很想之玉。」
47
明明這就是我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mdash;mdash;
和哥哥在一起,名正言順地擁抱、親吻。
可為什麼hellip;hellip;
得到了之後,我卻開始想要更多?
我變得貪得無厭。
面對哥哥。
我好像總是不知饜足。
48
我又鬱悶。
夏日的雨來得又急又猛。
周桉出門旅遊了,只剩我和夏茉在茶店靠窗的位置。
玻璃上雨痕蜿蜒,模糊了外面漉漉的世界。
夏茉咬著吸管,含糊不清地問:「都在一起了,你還愁什麼?」
我悶悶道:「hellip;hellip;還想更近一步。」
「我想***********,對哥***********,然後***********,讓他**************hellip;hellip;」
夏茉眼睛都瞪大了:
「我草,惡俗啊。」
我嘆了口氣,深沉道:
「你不懂我們暗。」
夏茉眼神復雜:
「你之前不是走純路線的嗎?」
「可能這就是生理喜歡吧。」
夏茉沉默了一會兒,問:「那你倆上次咋搞的,故技重施唄。」
我說:「就那次,騙他喝草莓味茶那次。」
「真是茶?」
「真是,超市就能買到,一塊五一包。」
上次是誤會,是哥哥自己理解錯了。
總不能次次都靠誤會。
夏茉想了想:
「那你就直接跟他說。」
我說:
「那太惡俗了吧。」
夏茉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你也知道啊!」
49
到家的時候。
空氣裡又是食的香氣,像是烤過的堅果混合著蜂的味道。
我估著又是哥在研究什麼新品。
果然。
又在廚房。
謝逢南穿著簡單的白棉 T 和灰居家。
出的小臂線條流暢,在燈下像溫潤的瓷。
淡的微微抿著。
似乎在認真思考配方。
我倚在門邊,靜靜地看著他。
哥不知道。
哥不知道我看著他時,腦子裡翻湧著多不可說的念頭。
mdash;mdash;我對他的慾,遠不止于擁抱和親吻。
Advertisement
那是一種更混沌、更貪婪的東西。
像深海裡翻湧的暗流。
是見不得的繁雜慾念。
佔有、掌控,甚至于破壞。
這些念頭在黑暗裡滋生,因他無底線的縱容而愈發猖獗。
我想看他失控。
想看他溫和的眼眸裡染上別的彩。
想聽他一貫從容的聲音為我而變調。
可我又如此恐懼。
怕他看到我裡這些不堪的、黏稠的暗面。
怕他眼中出現哪怕一一毫的厭惡或失。
哥似乎察覺到我的目,轉過頭來。
他眼裡的專注瞬間化開,漾一片的暖意,角自然地上揚:
「之玉。」
我也笑了笑:
「哥。」
我有時候也分不清。
哥對我,到底是喜歡。
還是只是出于他對我數十年如一日的縱容和遷就。
50
恰好我補課的那個學生想趕進度。
我變得忙碌起來。
回來也要備第二天的課。
哥哥像往常一樣,會來敲門,輕聲問我要不要水果、牛。
或者只是提醒我該休息了。
這天終于告一段落,我著發酸的脖頸了個懶腰。
將檔案儲存好。
其實也是想逃避。
逃避那些越來越失控的慾,逃避哥溫卻不自知的。
只是這個瞬間。
一強烈的空虛和某種抑已久的驟然反撲。
敲門聲又響起了。
「之玉,水果。」
是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