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
我又開啟檔案盯著看,假裝在忙。
門被輕輕推開。
哥端著果盤進來,放在書桌一角。
這次卻沒離開。
哥站在我邊,安靜了一會兒。
忽然輕聲開口:
「之玉。」
「嗯?」
「之玉hellip;hellip;你最近,是不是hellip;hellip;不喜歡哥了?」
聲音比平時低一些,也一些。
我猛地抬起頭。
哥垂眼看著我。
微微抿著。
那雙總是溫含笑的眼裡,卻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帶著些委屈。
「沒有!」
我大聲否定。
「那為什麼都不黏著哥哥了?」
他聲音輕輕的,像羽拂過心尖,「之前hellip;hellip;之前明明很喜歡和哥哥待在一起的。」
他頓了頓,長睫了:
「是哥哥哪裡做得不好嗎?還是之玉hellip;hellip;想分手了?」
我瘋狂搖頭。
「那怎麼hellip;hellip;」
我口而出:「因為總是黏著哥哥,怕哥哥會不高興。」
我捂住。
怎麼回事。
為啥哥一問我就啥都說了?
哥彎了彎眼睛,笑的:
「沒關係,我喜歡和之玉在一起。」
他向前挪了一小步。
「hellip;hellip;今天,可以一起睡嗎?」
手指慢慢地、試探地勾住我的手指,一點點纏。
我跟哥對視。
他看著我,眼尾微微泛著紅。
眼神幹凈無辜。
卻又明明白白地寫著邀請。
赤的勾引!
我一下就上鉤了。
仗著他此刻的和似乎無限的縱容,直接問:
「在床上hellip;hellip;做點別的,也可以嗎?」
哥明顯愣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
白皙的臉頰以眼可見的速度漫上紅暈,一直蔓延到耳。
眼神飄忽了一下,但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hellip;hellip;可以。」
得到了第一個許可,某種黑暗的勇氣滋生出來。
「那hellip;hellip;對哥做很過分的事hellip;hellip;也可以嗎?」
哥的臉更紅了,連耳尖都染上了緋。
「hellip;hellip;可以。」
「那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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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
「我想***********,對哥***********,然後***********,讓哥**************hellip;hellip;」
「hellip;hellip;也可以嗎?」
哥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臉漲得通紅,從臉頰到脖頸,甚至延到領遮掩下的鎖骨,都漫上了一層恥的。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hellip;hellip;都可以」
我騰一下竄起來:
「我去洗澡。」
「哥等我!」
51
我洗完澡出來的時候。
謝逢南坐在床邊。
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但他解開了兩粒釦子。
出一截緻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膛。
聽到我進來的聲音,他抬起眼過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臉頰又紅了。
赧的、不知所措的。
從臉頰蔓延到耳,再順著脖頸往下。
消失在睡領口敞開的影裡。
像等待拆開的禮。
我心臟狂跳,幾乎是撲過去。
撐在他兩側,把他困在我和床鋪之間。
哥配合地往後仰了仰,躺倒在的枕頭上。
黑髮有些凌地散開。
他看著我,呼吸有些急促。
卻溫順地。
任我索取。
有點太超過了。
我想。
哥等了一會兒,甚至準備噘了。
我說:
「等一下。」
哥蒙了下。
我問:
「你喜歡我嗎?哥。」
哥回答得沒有猶豫:
「。」
離得太近。
哥眼裡水盈盈,全是我的倒影。
「哪種?」
我追問。
哥一字一句,認真得像在宣誓:
「想和之玉在一起一輩子,只有之玉的那種。」
「還有。」
我說:「你是不是給我下藥了,那個安眠藥?」
哥呆了下。
隨即有些慌地搖頭:
「沒、沒有下藥hellip;hellip;我只是覺得,那既然是『好東西』,之玉給我吃了,我也hellip;hellip;想給之玉吃。」
他頓了頓:
「其實hellip;hellip;後來也覺得好像哪裡不對hellip;hellip;但之玉給的,我就hellip;hellip;」
我有些哭笑不得:
「我說什麼你就信?」
「hellip;hellip;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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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看著我,很認真地。
眼眸裡水瀲灩,氤氳著恥、迷濛,還有縱容到底的溫。
「因為是之玉。」
他抬起有些發的手,輕輕上我的臉頰。
重復著那句讓我徹底沉淪的咒語:
「如果是之玉的話hellip;hellip;什麼都願意相信。」
「hellip;hellip;做什麼都可以。」
52
那就hellip;hellip;
哼哼哼。
不客氣了。
後記
1
李世覺得自家老闆最近有點怪。
老闆哪哪都好mdash;mdash;
外貌優越,格溫和,脾氣更是沒得說,對誰都客客氣氣的。
可就是好像hellip;hellip;
沒有那種世俗的慾。
直到最近。
老闆不知怎的,似乎總是睡不好。
眼下漸漸浮起淡淡的青黑。
走路時腳步也有些虛浮。
偶爾清閒時,眼神飄忽,不知道神遊去了何方。
李世一方面覺得,這讓老闆更像正常人了。
另一方面又擔憂:
老闆不會遇到什麼麻煩了吧?
老闆人這麼好,有什麼能幫上的,自己一定得幫幫。
這天下午客流量,李世蹭到收銀臺邊,狀似隨意地問:
「老闆,你最近hellip;hellip;是不是沒休息好?」
謝逢南聞言怔了怔,抬起眼。
從玻璃門斜進來,落在他睫上,鍍上一層淺金的邊。
他眨了下眼,聲音還帶著點剛回神的:
「hellip;hellip;嗯?還好。」
「黑眼圈都出來了。」
李世指了指自己的眼下,又湊近些,低聲音,
「老闆,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有啥困難你跟我說,咱們店裡幾個人,肯定都站你這邊的。」
呃。
謝逢南愣了下。
腦子裡不控制地想到了謝之玉。
想到了這些天的夜晚。
他原本以為,之玉喜歡的「玩」會是棉花娃娃,或者玩偶公仔之類的。
沒想到會是那種hellip;hellip;
是想到就讓人面紅耳赤的玩。
發貨都要保發貨的那種。
之玉最近hellip;hellip;
大概是臨近大學開學,要去新的城市、新的環境,有點焦慮,便愈發纏他纏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