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繼業先生說,你做這些都只是為了報復他拆散了你和你的繼姐,請問確有其事嗎?」
話筒幾乎要遞到我的邊,記者們的眼睛裡閃爍著禿鷲看到生般的貪婪。
陳繼業知道自己必敗,于是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對付我。
我戴上口罩,不做任何回應。
在保鏢拼命開闢出的道路上,上了車。
只是我低估了這年頭記者為了搶新聞的瘋狂。
車開到半路,竟然被前後夾擊。
「嘭」的一聲,側門被撞。
保鏢用盡全力,才堪堪控制住方向盤,車漂移出去半圈,狠狠撞在綠化帶上。
我的腦袋撞在車門上,灑了滿臉。
徹底暈過去以前,我聽見有人在撬車門。
22
「陳總,人都送到了,你也該錢貨兩訖了吧。」
「急什麼,這小娘們兒可值錢了,等會我報復完了,錢和人都送你們。」
「嘿嘿嘿,不愧是陳總,能上熱搜第一,果然有兩把刷子。」
我睜開了眼。
一眼看去,簡陋的水泥地面上,四是的鋼筋。
這是在爛尾樓裡。
「喲,醒了?」
陳繼業一腳踹到我的上,「臭婊子,你不是很傲嗎?還不是被我綁到這來了。」
「老子辛苦了一輩子,被你整這樣,你拿什麼來賠?」
「說啊!」
他瘋狂的踹我的。
我盡量把自己蜷起來,減被攻擊面積。
「我那十幾個孩子,因為資金斷供,胎死試管,我問你你怎麼賠!」
「要不,就讓你給我生個孩子來還吧?」
他一隻手住我的下,一臉邪湊到我的面前。
我閉上眼睛,不去看他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一大力從側面把陳繼業整個人摔了出去。
「賠你大爺,十年前老娘就該殺了你!」
我睜開眼,只見陳雪擋在我的面前。
撲到陳繼業上,拳拳到。
現場一片混,大佬的保鏢和綁匪們打做一團。
大佬本人皺著眉,站在不遠盯著我,「怎麼傷這樣,你這讓我怎麼跟你師兄代?」
我沒時間管他怎麼代,陳繼業已經被陳雪卡住脖子快要窒息了。
「大佬,快去救人,咱們計劃裡可不包括殺。」
「怕什麼,你姐現在可是神病人,神病殺不犯法。」
我整個人都不好了,「但要被關進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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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慢條斯理的給我解開了手繩腳繩,「你沒有想過,親手幹掉罪魁禍首,其實正是治療最好的良藥嗎?」
我愣在原地。
「你皮下的定位只有我知道,是你姐找上我,非要跟來的。」
「明明知道我們的計劃,卻還是在看到陳繼業打你的瞬間發瘋了,你說這是為什麼?」
我的視線有些模糊。
我踉蹌著站起來,努力忽略掉上的疼痛,晃晃悠悠的朝陳雪走去。
我從背後抱住,哽咽道,「別打了。」
「姐姐,別打了。」
「都過去了。」
「他再也傷害不了我們了。」
陳雪停了下來。
開始發抖,抖的越來越厲害。
終于,「哇」的一聲,嚎啕大哭。
就像嬰兒離開母。
每一場新生,都伴隨著剝離。
凰浴火,痛不生。
23
不像 DY,法律明令止。
基因編輯在國還屬于法律盲區。
但陳繼業綁架、強未遂,這兩項罪狀足夠把他送進牢房。
師兄氣我瞞著他,還不惜自己,把大佬趕出了家門。
我只得連夜登門解釋。
「陳繼業的人盯了我很多天,保鏢其實掌握了他們所有的向。」
「但我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讓他再也翻不起浪的機會。」
「師兄,我們普通人,想要做什麼,總要付出代價。這是你教我的,不是麼?」
師兄盯了我半晌,輕輕過我烏青的角,「但我也教過你,無論何時,都應該保重自己。」
在他面前,我終于卸下了所有的偽裝,「但我實在是恨。」
「對自己的親生兒,做出如此禽不如的事。」
「他不僅不配當父親,連人都不配。」
「只是讓他破產,讓他敗名裂,怎麼夠?」
「他輕飄飄就毀掉了姐姐的一生,憑什麼我要輕易放過他?」
師兄沉默了許久,在我耳邊輕聲說:「放心,監獄裡已經打好了招呼。」
「你不會再看到他了。」
我眼眶瞬間紅了。
師兄拍了拍我,「傻妹子,你不止有姐姐,你還有哥呢。」
「對了,我聽說你姐好多了?」
我迅速掉眼角的淚,「嗯,上次把陳繼業暴揍了一頓以後,狀態就穩定多了。」
「醫生說,緒發洩出來,對來說有益無害。」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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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導師在問你什麼時候回去。」
「我替你拒絕了。」
「多掙幾年錢不好嗎,非得回去實驗室關著。」
我:......
可以想象,導師是何等暴怒了。
但我心知,師兄這麼做,也是為了我。
姐姐目前離不了人的,我要是回去實驗室,忙起來連自己的三餐都顧不上,和談陪恢復?
「謝謝。」
師兄擺擺手,「行了,讓門口那貨進來吧,你可以跪安了。」
「喳。」
24
陳雪徹底好轉,是兩年以後。
那年過年,導師讓我們過去吃年夜飯。
師娘做了一大桌子菜, 給每個人都倒了紅酒。
花好月圓人團圓。
回去的路上,天上下起了小雪。
陳雪突然站在原地不。
「姐?」
我疑的轉過頭,卻見看著路邊一個賣花的老婦發呆。
我隨著的視線看過去,赫然發現那既然是——我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