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奧運直播的時候，我在比賽現場意外看到了兒子、老公以及老公的白月。
三人穿著一樣的T恤，兒子臉上是我不曾見過的乖巧表。
被學問題搞的焦頭爛額的我突然如釋重負。
好的，爛掉的兒子，不必心力瘁的幫他籌謀未來了。
1
兒子的中考績不理想，想去的好學校都差幾分。
我求爺爺告，好容易得到一個借讀名額。
只是，需要三十五萬的借讀費，而且名額只留到明天早上九點。
時舟正在創業，家裡的存款都一分沒有。
不得已我只能給幾個關係好的朋友打電話，努力湊到了錢。
心中大石落下，開啟電視，想要放鬆一下。
電視裡正好播放著網球比賽。因為是兒子喜歡的專案。
就在華國選手又再拿下一局的時候，鏡頭切換到觀眾席搖著國旗的華國人。
于是，我看到了本該在國參加遊學的兒子。
第一反是眼花，第二反應是馬上暫停。
不會錯！就是時小旭！
然後是坐在他邊的時舟，以及坐在時舟邊的他的白月mdash;mdash;蘇靜。
我就盯著暫停的畫面許久，然後僵著拿起手機，撥通了老公的電話。
沒人接。
再打兒子的，也沒人接。
這幾天都是如此。
時舟說帶兒子要去原始森林親子遊，訊號不好，我們聯絡幾乎都是用微信。
發出去的訊息，經常要很久才能得到回覆。
至于跟兒子發的訊息，幾乎都石沉大海。
時舟說，是因為他太累了。
我竟然信以為真。
這幾日層層加碼的力無聲坍塌，我咬著忍了半天，最終還是嗚嗚哭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我哭累了。
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將借來的錢一一還了回去。
朋友都很關心，問怎麼回事。
我說名額沒有了，這錢用不上了。
時舟和蘇靜之間的曖昧，從很久之前就開始了。
我提過離婚，那時只有四五歲的時小旭抱著我的可憐的說不想爸爸媽媽離婚。
我看著他懵懂委屈的樣子，心都要化了，便想著等他大點，能明白我的境再說。
後來時舟「痛改前非」，時小旭學習張，我不想讓他分心，離婚的事就再沒提過。
卻沒想我辛辛苦苦維護的家，其實早已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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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時舟失過一次，早就沒有什麼幻想。
我想不通的是，時小旭無意撞見過我和時舟吵架，知道蘇靜是一直橫在我心中的刺。
他是怎麼做到和時舟一起欺騙我，出國跟那個人看比賽的。
三天後，父子倆說要回來了。
提前告訴我到家時間，讓我做好飯等著。
兩人一回家先去洗漱，出來直奔餐廳，始終沒人跟我說一句話。
我就坐在沙發上，等著兩人從空空如也的餐廳出來。
「飯呢？」時小旭問我，連個媽都不肯。
我沒吭聲。
父子倆相互看了一眼，時舟給了兒子一個安的眼神，陪著笑問我。
「老婆，你沒收到我給你發的訊息？」
我還是沒說話，就盯著電視。
時舟順著我的目看過去，頓時僵木頭。
我刻意回放了昨天的比賽，找到他們三人的畫面暫停著。
「你跟蹤我們！」
時小旭一頭溼的頭髮糟糟的，看起來像是暴怒的獅子。
時舟臉上的張因此消減不。
是了，只要有他的兒子衝鋒陷陣，一切事都好解決。
2
我站起，看著兒子梗著脖子卻一臉心虛，噗嗤笑了。
「我就是跟蹤你們。」
說完我轉頭看向時舟，「所以離婚吧。」
不等時舟開口，時小旭再一次以保護的姿態衝到他的父親前。
「趕離！我跟爸爸早就夠你了。」
我的心很痛，但努力保持平靜。
「是你爸爸夠我了？還是你夠我了？」
這不是我的兒子第一次往我心口扎刀了。
以前覺得正值青春期，不必和他計較。
可是叛逆的孩子有可能不控制和父母對抗，但絕不會因為父親想見白月，陪他一起欺騙母親。
他不會以為，和他爸做了那麼過分的事以後，我還能忍氣吞聲吧。
時小旭沒想到我會這樣問，愣了一下。
隨即繼續口無遮攔，「我和我爸都夠你了！」
我要的就是這句話。
我太了解時小旭。
衝之下可以毫無顧忌的傷害我。
過後又可以沒事人一樣厚著臉皮讓我幫他做這做那。
所以我要他把自己的後路堵死。
時間還早，我對一直躲在兒子後的時舟說，「走，去離婚。」
時舟什麼都沒解釋，點了點頭，去拿車鑰匙。
車到了民政局門口，沉默了一路的時舟這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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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了？」
以為他會像之前一樣用孩子勸我改變主意，看來是我多慮了。
或許他本就打算跟我離婚，這麼一鬧，反倒如他所願。
我心裡很堵，但只要能儘快離開這兩父子，其他的都無關要了。
「想好了。」我點點頭。
時舟見狀，再沒說什麼，兀自下車。
手續辦的很快，不過按照規定，還有一個月的冷靜期才能正式離婚。
時舟又沉默著上車。
他並沒馬上離開，見我沒有上車的意思，總算施捨給我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