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
我搖搖頭，「不了，謝謝。一個月後再見。」
他平靜無波的臉上終于出現裂痕。
「秦若懷，適可而止！」
我莫名其妙。
「不麻煩你送我還是我的錯了？」
他咬了咬後槽牙，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沒多久，我的滴滴到了，直奔留給我的老房子。
時舟剛準備創業的時候，並不打算用公婆留下的存款。
他勸我賣掉那套房子，並且承諾至給我三倍的回報。
我們老夫老妻，怎麼可能不知道他的尿，自然拒絕。
他便又慫恿兒子來說服我，仍是被我拒絕。
因為我知道，離婚是遲早的，我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父子倆因此冷暴力了我許久。
當時因為時小旭的態度，我還難過的。
安自己他還小，等大一點就會明白我的難。
如今看來，我過分天真了。
我的兒子不僅知道父親揹著母親去見別的人，比起我，他甚至更喜歡。
3
時舟創業加上時小旭衝刺中考，這一年來，我時刻神繃。
突然鬆懈下來，有點不知所措。
我就在家裡渾渾噩噩躺了一天，然後拿著手裡僅有的幾千塊，旅遊去了。
人到中年，倒也不至于如此窮困潦倒。
認清時舟後，我雖因為帶孩子沒辦法去工作，但會靠著約稿賺錢。
父子兩不屑的漫畫人，讓我這十來年也有了十萬左右的存款。
只是我買了保底的基金，暫時還取不出來。
我就在海邊租了套長租房，打算待上一週半個月。
約約稿，海邊散散步，錢也賺了，假也度了。
到達目的地的第三天，時舟打來電話，問我時小旭的學校找的怎麼樣了。
我故作疑，「三中不收他？」
「通知書已經收到了，但你不是說讓小旭去哪兒借讀？」
我心中冷笑，我看時小旭沒考好，心送他去好學校借讀的時候，時舟為了討兒子歡心，說沒必要，他的兒子在哪兒都能發。
如今我真的不找學校，他又要來問。
「本來都聯絡好了，但小旭不是說不去嗎？你也說沒必要，我就把名額讓給別人了。」
「讓給別人？！」時舟驚出聲，「我什麼時候說沒必要了！」
我沒說話，找到還未退的三人群，把他的話截圖，又發在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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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讓時小旭看清楚了，這事怪不在我頭上。
我是用搜尋功能搜出來的。
時舟不止一次說沒必要，我全截給他看。
「你先看看我發的微信再說」
一陣窸窸窣窣後，時舟繼續埋怨我。
「我說了也不算數啊，你得尊重小旭的意見。」
我被他逗樂。
「小旭在你邊吧，讓他接一下電話。」
我就聽那邊父子兩人嘀咕了半天，時小旭才心不甘不願的到了電話跟前。
「時小旭。」我問他，「你到底想不想借讀。」
「不想。」時小旭惡聲惡氣。
聽筒外不知時舟說了什麼，時小旭怒氣更甚。
「我就是不想，憑什麼打著為我好的旗號迫我！」
咚的一聲，大概是時小旭把手機扔了，接著是好大的摔門聲。
我就開著擴音，心無波的繼續畫稿。
不一會兒，時舟拿起手機，嘆了口氣。
「小旭沒有壞心思，就是看你真的不要他了，生悶氣呢。」
我嗯了一聲。
時舟繼續說：「我知道你關心小旭，他也心裡門清，你別跟他計較。」
「沒跟他計較。」我說的是實話，因為已經不在乎了。
「那就行，既然氣消了，就回來吧。小旭吃不慣外賣，這幾天都瘦了。」
我畫著畫的手不由一頓，角勾起一抹冷嘲。
我就說離婚的事時舟怎麼答應的那麼乾脆，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他以為，以前他和蘇靜曖昧，我可以為了孩子留下來。
現在兒子馬上要上高中，還有三年面臨高考，我更不會輕易離開。
可惜這次不能隨他願了。
我輕飄飄開口，「時舟，我不是你們的保姆，他吃不慣外賣就著。」
4
往後時舟再沒給我打過電話。
掛電話之前他說，如果我不打算管時小旭的話，那就一輩子都別管了。
大概想著等到時小旭開學，我自然會灰溜溜的回去。
讓他失了。
度假結束，我仍舊回了老房子。
對時舟辛苦照料兒子，還要兼顧創業的朋友圈視而不見。
他不是說，就做個飯，收拾收拾家，沒什麼難的嗎？
這日接的大單收到尾款，我準備去商場吃頓大餐犒勞自己。
沒想遇到了資助的陳夭。
烈日下的街角，穿著青蛙玩偶服，抱著青蛙腦袋，虛弱的靠坐在地上。
我強的陪去無良中介公司辭掉了兼職，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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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不是說，你的生活費和學費阿姨全包了嗎？怎麼還出來打工？！」
小夭是我鄉下的遠房親戚。
和外婆的關係還算不錯。
自出生就不被期待，起名夭折的夭。
可惜健康長大，弟弟卻早早夭折。
父母和爺爺不待見，把送回鄉下，跟外婆相依為命。
小夭的外婆彌留之際，最放不下。
專門給我打電話，問怎麼送去市裡的福利院。
在看來，福利院都比小夭父母邊好。
那時小夭馬上小學畢業，我看可憐，便告訴外婆，我會資助直到大學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