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丈夫陳磊的葬禮上,他的小三大著肚子出現。
「嫂子,雖然磊哥走了,但他給我留了後。這可是陳家的長孫,產必須有我們一份。」
飄在靈堂上空的陳磊激得滿臉通紅:
「對!那是我的種!何靜你個生不出兒子的廢,快把錢都拿出來給我兒子!」
周圍的親戚指指點點,都在看我的笑話。
我慢條斯理地從包裡掏出一份泛黃的病歷單,復印件人手一份發了下去。
「既然大家都在,那就幫我也斷個案。」
「陳磊五年前就確診了先天無症,這孩子……是誰的?」
死一般的寂靜中,只有陳磊那聲淒厲的慘劃破長空。
「不可能!!」
1
復印件白紙黑字,蓋著三甲醫院鮮紅的公章。
確診時間:五年前。
確診結果:先天無症,不可逆。
陳磊的魂魄發了瘋一樣衝下來,試圖抓住那些紙張撕碎。
「假的!何靜你這個毒婦!你造假!」
「我那麼好,怎麼可能沒有生育能力?那是我兒子,那就是我兒子!」
他的手一次次穿紙張,只能無能狂怒地在我耳邊咆哮。
我當然聽得見,也看得見。
從他死在洗浴中心那個晚上開始,這隻聒噪的鬼就一直飄在我邊。
此刻,他那張因為縱慾過度而顯得浮腫的鬼臉,幾乎要到我鼻子上。
「何靜!你快跟他們解釋,這是你偽造的,是為了獨吞產!」
我面無表地揮了揮手,像是趕走一隻討厭的蒼蠅。
站在我對面的,臉瞬間慘白,像是剛被人了一管。
下意識地護住肚子,眼神慌地看向四周竊竊私語的親戚。
「這……這不可能!」
尖起來,聲音刺耳:「磊哥那麼強壯,怎麼可能不行?嫂子,我知道你恨我搶了磊哥,但你也不能拿這種事汙衊死人啊!」
陳磊在旁邊拼命點頭,得熱淚盈眶:
「對!還是懂我!我就知道不會騙我!」
「何靜,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活該我不你!」
我冷笑一聲,看著演戲。
「汙衊?陳磊的尸雖然火化了,但現在醫學這麼發達,要想驗證這孩子是不是陳磊的,辦法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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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了指不遠的骨灰盒:「我不介意你拿點骨灰去提DNA,或者等你生下來,咱們去做親子鑑定。」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不是陳家的種,這屬于詐騙,金額巨大,夠你把牢底坐穿。」
被我盯得後退半步,高跟鞋差點崴了腳。
一直坐在太師椅上抹淚的婆婆,這時候終于反應過來了。
猛地站起來,撿起地上的報告,看都不看就撕得碎。
「放屁!我不信!」
婆婆指著我的鼻子罵:「何靜,你就是見不得我們陳家有後!肚子裡的就是我的金孫!我兒子我知道,他沒病!」
陳磊飄在他媽邊,欣地大喊:「媽!還得是你!快把這個毒婦趕出去!」
婆婆一把拉過,像護犢子一樣護在後:「既然懷了我們陳家的種,這產就有孫子的一份!何靜,識相的就把家裡的房產證、存摺都出來,不然我讓你在親戚面前抬不起頭!」
周圍的親戚雖然看著那份報告犯嘀咕,但也不敢明著得罪王秀英。
畢竟陳磊剛死,孤兒寡母的「孫子」總是能博取同。
我看著這一家子跳樑小醜。
陳磊的鬼魂還在囂:「對!把錢給!那是我給兒子留的錢!」
我從包裡又掏出一疊檔案,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媽,您要是非認這個孫子,我也沒意見。」
「這是陳磊生前的債務清單,加上公司經營不善的欠款,一共八百萬。」
「既然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的真,還懷了唯一的『脈』,據繼承法,繼承產的同時也要承擔債務。」
我笑眯眯地看著臉驟變的和婆婆。
「來,小姐,籤個字,這八百萬的債,您先背一半?」
2
臉上的表彩極了。
從剛才的傲慢、驚慌,瞬間變了恐懼。
雖然貪財,但不傻。
八百萬,賣了都不值這個數。
「什……什麼債務?磊哥是大老闆,怎麼可能有債務?」結結地反駁,卻誠實地往後。
陳磊的魂魄在半空中急得團團轉,像個被踩了尾的貓。
「何靜你放屁!那是公司的流水賬!我卡里明明還有三百萬現金!還有那幾金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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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別信!在詐你們!」
他衝著大喊,試圖去抓的手臂,但只能穿過的,帶起一陣風。
打了個哆嗦,了胳膊:「怎麼突然這麼冷……」
我無視陳磊的咆哮,慢悠悠地翻開債務清單的第一頁。
「陳磊這幾年沉迷賭博和高消費,公司早就被掏空了。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麼那麼急著要把老房子抵押出去?」
我看著婆婆,語氣誠懇:「媽,這事兒您不知道吧?上個月追債的都堵到公司門口了。」
其實公司還沒到那個地步,但這八百萬的債務確實存在,只不過那是陳磊為了轉移資產做的假賬,想把錢過虛假合同轉給的弟弟。
可惜,他做得太拙劣,早就被我截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