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份假賬了我手裡最好的武。
婆婆愣住了,雖然溺兒子,但更錢。
一聽到要揹債,握著的手瞬間鬆開了。
「這……這孩子還沒生下來,怎麼能揹債呢?」婆婆眼神閃爍,「再說了,這孩子是不是陳磊的,也……也沒個定論。」
剛才還一口一個「金孫」,現在就變「沒定論」了。
不可置信地看著婆婆:「阿姨,您剛才不是這麼說的!這真的是磊哥的孩子啊!」
急了,轉頭看向我:「嫂子,就算有債,那房子呢?車子呢?總能抵一部分吧?」
陳磊也在旁邊喊:「對!別墅!那套別墅值一千多萬!賣了還能剩不!你別怕,拿房子!」
我嘆了口氣,一臉同地看著。
「別墅?那是我的婚前財產,全款買的,跟陳磊一錢關係都沒有。」
「至于車子,那輛寶馬X5是公司名下的,現在已經被法院查封了。」
「哦對了,」我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陳磊名下確實還有一套房,不過是在郊區的那套爛尾樓,首付還是借的,你要是想要,拿去供?」
陳磊氣得在空中翻滾,臉孔扭曲得像個紫茄子。
「何靜!你撒謊!別墅明明寫了我的名字!我還要你加了名字的!」
「你什麼時候把我的名字去掉了?!」
他衝到我面前,揮舞著拳頭想砸我的臉。
「賤人!你早就防著我了是不是?!」
我微微側頭,避開了他帶起的風,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是啊,我早就防著你了。
從我在你的手機裡看到你和的聊天記錄,看到你們商量著怎麼把我掃地出門,怎麼把我的婚前財產變夫妻共同財產的那一刻起。
我就已經在佈局了。
我看著灰敗的臉,下了最後通牒。
「葬禮還沒結束,各位要是來弔唁的,我歡迎。要是來分家產的,出門左轉,法院見。」
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我一眼,轉就走。
「這事沒完!我會請律師的!」
婆婆見狀,也顧不上什麼金孫不金孫了,生怕被債主纏上,在椅子上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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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鬧劇,暫時收場。
陳磊飄在後,還在不死心地大喊:「!別走啊!我不信我沒錢了!那個保險櫃!我書房的保險櫃裡還有東西!」
3
理完葬禮的瑣事,回到家已經是深夜。
這是一棟三層的小別墅,裝修得很緻,每一都是我曾經用心打理的。
現在,只剩下滿屋子的冷清和一隻喋喋不休的男鬼。
陳磊一進門就飄向二樓的書房。
「保險櫃!我的保險櫃!」
「幸好老子留了一手,碼只有我知道,裡面還有給買的鑽戒和五十萬金。」
「何靜這個蠢人肯定不知道。」
他穿過書房的門,我也跟著走了進去。
書房裡很暗,我沒開燈,只開了書桌上的檯燈。
陳磊正趴在書架後面的暗格前,試圖用那雙虛無的手去按碼鎖。
「該死!怎麼按不!」
「媽的,做了鬼連個碼都輸不了嗎?」
他氣急敗壞地踹了一腳保險櫃,當然,什麼靜也沒有。
我就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他像個小丑一樣上躥下跳。
「陳磊,別費勁了。」
我突然開口。
陳磊的作僵住了。
他慢慢地轉過,一雙充滿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你……在跟誰說話?」
房間裡沒有別人。
我走到書架前,手在那幾本厚重的百科全書上了,準確地找到了暗格的開關。
「咔噠」一聲,暗格彈開,出了裡面的保險櫃。
陳磊飄到我面前,滿臉驚恐和疑。
「你看得見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看得見鬼?」
他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目不斜視,手指練地在碼鍵盤上輸了一串數字。
748748。
「去死吧去死吧」。
這是陳磊設的碼,用來詛咒我的。
隨著「滴」的一聲輕響,櫃門開了。
陳磊顧不上糾結我是不是能看見他,立刻把頭探進保險櫃裡。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保險櫃裡空空如也。
只有一張A4紙,孤零零地躺在裡面。
陳磊愣住了。
「錢呢?我的金呢?我的鑽戒呢?」
「遭賊了?不可能啊!」
我手拿出那張紙,藉著檯燈昏黃的線讀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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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陳磊親筆寫的一封信,或者說,是一份「財產分配計劃」。
信裡詳細記錄了他打算如何轉移資產,如何製造債務讓我背鍋,以及如何把這一切都留給和那個「兒子」。
字字句句,都是要把我上絕路。
「原來你這麼早就計劃好要弄死我了。」
我輕聲說道,語氣裡沒有一波瀾。
陳磊的魂魄猛地抖了一下。
他終于確定了。
我能看見他。
「何靜,你……你早就知道了?」
他聲音發,不再是之前的囂張,而是帶著一從心底升起的寒意。
「錢去哪了?你把我的錢弄哪去了?」
我當著他的面,把那張紙撕了碎片,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然後,我抬起頭,直視著他那雙渾濁的鬼眼。
微微一笑:
「燒給你了,你要不要下去收一下?」
4
陳磊徹底破防了。
他像個瘋狗一樣撲向我,想要掐我的脖子。
「把錢還給我!還給我!」
「那是我的錢!你這個小!強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