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穿過我的脖頸,引起一陣皮疙瘩,但也僅此而已。
我轉走出書房,來到主臥。
床頭櫃上擺著我和他的婚紗照。
照片裡,他笑得一臉虛偽的深。
我拿起相框,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陳磊,你知道你是怎麼死的嗎?」
我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漫不經心地問。
陳磊愣在半空,眼神閃爍。
「我不就是……不就是喝多了,在洗浴中心摔了一跤嗎?」
哪怕了鬼,他也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在跟小三鬼混時「馬上風」死的。
太丟人。
「摔了一跤?」
我拿出一張銀行卡,在他面前晃了晃。
「給你吃的那個『助興藥』,是我讓人推薦給的。」
「那藥沒什麼大問題,就是對心臟不好的人來說,有點刺激。」
「你去年檢查出心律不齊,醫生讓你戒酒戒,你都忘了吧?」
陳磊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張大了,指著我,手指抖得像帕金森。
「你……是你害死我?!」
「你是個殺犯!我要報警!我要讓警察抓你!」
我笑出了聲,把銀行卡塞進錢包。
「報警?你去啊。讓警察來抓一隻鬼的證詞?」
「法醫鑑定你是心源猝死,沒有任何他殺痕跡。那藥也是買的,也是喂你吃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只是在一個『偶然』的機會,跟嘆了一句,男人有時候需要一點『輔助』才能更雄風大振。」
「誰知道那麼急著想要個孩子上位呢?」
陳磊崩潰了。
他抱著頭在房間裡撞,發出淒厲的鬼。
「毒婦!你這個毒婦!」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墊背!」
看著他無能狂怒的樣子,我心裡只有一種說不出的痛快。
這就是我忍了整整一年的結果。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急促的拍門聲。
「何靜!你給我開門!」
是的聲音。
還有婆婆的哭喊聲:「我的兒啊!你死得好慘啊!這個人霸佔了你的家產啊!」
看來,們還是不死心,找上門來搶了。
陳磊一聽到的聲音,立刻來了神。
他飄到窗邊看了一眼,興地轉過頭對我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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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靜,你完了!」
「帶了人來!還有我那些兄弟!他們會幫我把東西搶回來的!」
「就算你拿走了現金又怎麼樣?我還有一份鉅額人意外險!」
「那份保險的益人,我寫的是的名字!足足五百萬!」
「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陳磊臉上出猙獰而得意的笑容。
那是他最後的底牌。
我停下手中的作,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臉,忍不住搖了搖頭。
「陳磊,你是不是太久沒去公司,連郵箱都不看了?」
我從屜裡拿出一份紅頭文件,慢條斯理地展開。
「那份保險,因為你連續三個月沒有繳納保費,上週已經自失效了。」
「而我,」我指了指自己,「在你死前三天,給你買了一份新的意外險。」
「益人,是我。」
5
在那份嶄新的保單面前,陳磊的魂魄像是被乾了最後一力氣。
他癱在半空,眼神呆滯地看著「益人:何靜」那幾個黑字。
「五百萬……那是給我的賠命錢……」
他喃喃自語,隨即猛地抬頭,眼裡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何靜!你不得好死!你拿我的命換錢!你會有報應的!」
我把保單摺好,放進的口袋,對他挑了挑眉:
「報應?如果有報應,那也是報在你上。」
「你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時候,想過報應嗎?」
「你把髒病傳染給我的時候,想過報應嗎?」
陳磊一噎,心虛地別過頭。
樓下的砸門聲越來越大,伴隨著男人的罵聲。
「開門!再不開門老子把門拆了!」
陳磊聽到這個聲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間滿復活。
「是虎子!虎子來了!」
他飄到我面前,猙獰地大笑:
「何靜,你死定了!虎子是我最好的兄弟,混社會的!你要是敢不給錢,他今天絕對會廢了你!」
「識相的就把錢出來,把那份保險轉給,否則我要看著虎子打斷你的!」
我整理了一下領,對著鏡子補了個口紅。
鏡子裡的人,面紅潤,眼神凌厲,哪有一點剛喪偶的悲慼。
「最好的兄弟?」
我看著鏡子裡陳磊那張興的鬼臉,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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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那就去見見你這位好兄弟。」
6
我慢悠悠地走下樓,開啟了大門。
門外站著烏一群人。
為首的那個頭紋男,就是虎子。他手裡拎著棒球,滿臉橫。
在他後,哭得梨花帶雨,婆婆則坐在地上拍著大乾嚎。
「何靜!你個不要臉的!」
婆婆見門開了,一骨碌爬起來就要撓我。
虎子手攔住婆婆,把棒球往肩膀上一扛,拿鼻孔對著我:
「嫂子,做人不能太絕。磊哥剛走,你就欺負孤兒寡母,這說不過去吧?」
陳磊飄在虎子頭頂,激得手舞足蹈:
「虎子!給我扇!扇爛的!把保險單搶回來!」
他甚至試圖把手搭在虎子肩膀上,做出一副「兄弟齊心」的架勢。
我沒理會陳磊的表演,只是淡淡地掃視了一圈眾人,最後目落在虎子那隻搭在腰間的手上。
「欺負孤兒寡母?」
我側讓開一條路:「既然是為了陳磊的事來的,那就進來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