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在門口讓人看笑話,我們那個小區的業可是很負責的,一會保安來了大家都難看。」
虎子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這麼淡定。
他冷哼一聲,帶著大搖大擺地進了客廳。
一進屋,陳磊就飄在虎子耳邊不停地指揮:
「虎子,去砸那個花瓶!那個花瓶值二十萬!」
「去打那個電視!讓心疼!」
然而,虎子本聽不見。
他一屁坐在真皮沙發上,把架在茶几上,順勢依偎在他旁邊,姿態親得有些過分。
我給他們倒了杯白開水,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說吧,想要多?」我開門見山。
眼裡閃過一貪婪:「除了房子,磊哥的賠償款五百萬,必須給我們!」
虎子接話:「沒錯!這孩子以後得花錢,五百萬一分都不能。」
陳磊在半空點頭如搗蒜:「對!給我兒子!都是給我兒子的!」
我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
「虎子,我記得陳磊生前對你不薄吧?借你的二十萬到現在還沒還,車也借給你開。」
虎子臉一變:「提那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幹嘛?現在說的是產!」
我從茶几下拿出那份「無症」的復印件,輕輕推到虎子面前。
「產的事先放放,咱們先聊聊這個孩子。」
「陳磊生不了,這事兒現在全家族都知道了。」
我盯著虎子的眼睛,語氣玩味:「說是陳磊的,陳磊死了沒法對證。但是虎子兄弟,我看這孩子……跟你有緣啊。」
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陳磊飄在半空,笑容僵在臉上。
他看看虎子,又看看,再看看那份報告,腦子裡像是還沒轉過彎來。
「何靜你在胡說什麼?這跟虎子有什麼關係?」
「虎子是我兄弟!我是他大哥!」
臉慘白,下意識地抓了虎子的角。
虎子眼神躲閃,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口噴人!嫂子,飯可以吃,話不能講!」
「講?」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監控視頻,投屏到客廳的大電視上。
畫面裡,是一輛車的後座震。
時間顯示是三個月前。
地點是陳磊公司的地下車庫。
雖然畫面模糊,但那輛著「兄弟連」車的越野車,正是虎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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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車上下來的兩個人,衫不整,正是虎子和。
那天,陳磊正在樓上加班,還是我給他送的夜宵。
陳磊死死盯著螢幕,鬼眼瞪得幾乎要裂開。
「不……不可能……」
他抖著飄到電視機前,想要擋住那畫面,卻徒勞無功。
「那天……那天虎子說車壞了在修……說去做產檢……」
「你們……你們竟然在我的車位上……」
巨大的綠芒彷彿籠罩了陳磊的全。
我看著面如死灰的虎子和,幽幽地補了一刀:
「陳磊骨未寒,你們就帶著他的『兒子』來分他的家產。」
「虎子,做兄弟做到你這份上,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你猜,如果陳磊現在站在這裡,他會想做什麼?」
7
虎子猛地站起來,一把推開,心虛地吼道:
「那是意外!就那一次!」
被推倒在沙發上,哭著喊:「虎哥,你不能不管我啊!這孩子真是你的!日子都對得上!」
一旁的婆婆徹底傻眼了。
看了看電視,又看了看的肚子,最後指著虎子,手指抖:
「你……原來是你這個混蛋搞大了的肚子?!」
「我的金孫……我的孫子沒了?!」
婆婆兩眼一翻,差點又暈過去,但這次是氣暈的。
撲上去對著就是一頓撕扯:「你個不要臉的貨!你騙我們陳家!你還想分家產!我打死你!」
客廳裡一團。
而陳磊,正飄在客廳中央,經歷著做鬼以來最大的崩潰。
他看著自己最信任的兄弟,和自己最疼的人,互相推諉、謾罵。
「為什麼……為什麼……」
陳磊抱著頭,發出野般的嘶吼:
「我對你們那麼好!虎子!我幫你還賭債!!我給你買包買車!」
「你們竟然揹著我搞在一起!還拿個野種來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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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衝向虎子,揮舞著拳頭想要打死這個夫。
可是他的拳頭穿過了虎子的,只讓虎子打了個冷戰。
「媽的,這屋裡怎麼這麼邪門,冷森森的。」虎子罵了一句,一把推開瘋婆子一樣的王秀英。
「既然話都說開了,老子也不裝了!」
虎子出了流氓本,揮舞著棒球指著我:
「何靜!不管這孩子是誰的,今天這錢你必須拿出來!不然老子現在就砸了你這破房子!」
「反正陳磊都死了,死無對證!我說這孩子是他的,就是他的!」
這是打算明搶了。
陳磊飄在旁邊,看著昔日的好兄弟出獠牙,甚至要打他的老婆,搶他的產。
一種深深的無力和屈辱籠罩了他。
他轉過頭看向我,眼神復雜。
有憤怒,有不甘,竟然還有一……求助?
「何靜……報警……快報警……」
他虛弱地喊道:「別給他錢……一分都別給……」
我看著陳磊那副喪家之犬的模樣,心裡沒有毫波瀾。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面對虎子的威脅,我淡定地從後拿出一個資料夾。
「砸房子?請便。」
「不過在砸之前,建議你先看看這個。」
我把資料夾扔到茶几上,裡面出幾張照片和一疊打印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