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虎子參與網路賭博洗錢的證據，還有他幾年前一樁傷人案的罪線索。
這是陳磊以前為了控制虎子，收集的把柄，藏在書房最的角落，連虎子自己都不知道。
剛才在書房，我順手拿了出來。
「虎子，你說我要是把這些給警察，你是判三年，還是五年？」
虎子拿起照片看了一眼，臉瞬間變得煞白，冷汗順著頭往下流。
手裡的棒球「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嫂……嫂子……有話好說……」
原本凶神惡煞的流氓，瞬間變了磕頭蟲。
「我錯了！這事兒跟我沒關係！都是這個賤人勾引我的！」
虎子為了自保，反手給了一掌。
「啪」的一聲脆響，被打蒙了，捂著臉尖。
「帶著你的人，滾。」
我指了指大門，「以後再讓我看到你們出現在我面前，我就直接寄給經偵大隊。」
虎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外跑，連都顧不上管。
看著虎子的背影，絕地哭喊，最後只能灰溜溜地爬起來，捂著肚子追了出去。
婆婆癱坐在地上，看著空的門口，又看看一臉冷漠的我，終于意識到，這個家，變天了。
陳磊飄在半空，看著這一齣鬧劇收場。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變得更加明，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但他眼裡的恨意，卻並沒有因為虎子和的離開而減。
相反，他死死地盯著我，聲音冷：
「何靜，你真狠。」
「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讓我看到這一切的……」
我走到窗前，拉開窗簾，讓正午的灑進屋。
陳磊被灼燒，發出痛苦的嘶嘶聲，躲到了影裡。
「對，我就是故意的。」
我回頭看著他，笑得燦爛：
「陳磊，」
「接下來，讓你看看你最的媽媽，是怎麼對你的。」
8
幾天後，陳磊的「頭七」。
按照習俗，要在家裡擺供，燒紙錢。
婆婆自從那天被趕走後，消停了幾天。
今天一大早，卻帶著幾個陌生的中年男人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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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男人西裝革履，手裡拿著公文包，看起來像是中介。
陳磊飄在客廳裡，看著他媽忙前忙後，還以為他媽是來給他做法事的。
「還是媽對我好，知道我頭七回魂，特意找人來給我唸經。」
陳磊得眼淚汪汪，「何靜那個毒婦，這幾天天天吃外賣，連個香都不給我上！」
然而，下一秒，婆婆的話就讓他如墜冰窟。
「大師，你們看看，這房子風水怎麼樣？」
婆婆指著客廳，唾沫橫飛：「我兒子剛死在這屋裡沒幾天，是不是得做法驅驅邪？不然這房子不好賣啊！」
那幾個男人四打量著：「大姐，這是凶宅啊，價格肯定要一的。」
「！只要能賣出去，便宜點也行！」
婆婆咬著牙說：「那個何靜不是說這別墅是的婚前財產嗎？我諮詢過律師了，裝修款是我兒子出的！我有權要求分割！」
「既然不給錢，那我就天天帶人來鬧！我就說這房子鬧鬼！我看怎麼住！」
原來，婆婆不是來祭奠的，是來賣慘我給錢的。
甚至為了噁心我，不惜造謠這是凶宅。
陳磊飄在他媽面前，張大了：
「媽！你幹什麼？這是我家啊！」
「你怎麼能帶人來賣我的房子？今天是我頭七啊！你就不能給我燒點紙嗎？」
婆婆當然聽不見。
從包裡掏出一張陳磊的黑白像，直接擺在了客廳正中央的茶几上，然後點燃了一個鐵盆，開始在屋裡燒那種劣質的、煙味極大的黃紙。
一邊燒一邊哭嚎：「兒啊！你死得慘啊！你的魂魄別走啊！就在這屋裡待著！嚇死那個毒婦！」
濃煙滾滾，瞬間瀰漫了整個別墅。
那幾個中介捂著鼻子往後退，顯然也被這陣仗嚇到了。
我站在二樓欄杆，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
陳磊被煙燻得直咳嗽，在他媽面前上躥下跳。
「媽！別燒了！嗆死了！」
「這紙錢怎麼是假的？連個金元寶都沒有？你路邊攤買的吧？」
「媽，你別鬧了，讓我在家安安靜靜待會不行嗎？」
他手去推那個鐵盆，卻穿了過去。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業和火警的電話。
「喂，119嗎？有人在室縱火，對，別墅區，煙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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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我看著下面還在撒潑的婆婆，冷冷地開口：
「媽，您這是想把陳磊剩下的這點念想都燒乾淨嗎？」
婆婆抬頭瞪著我：「何靜！你給不給錢？不給錢我就住這兒了！我讓你天天跟死人過日子！」
我笑了笑：「您隨意。不過您住不了多久了。破壞私有財產，加上室縱火危害公共安全，夠您在裡面過個晚年了。」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了消防車的警笛聲。
陳磊絕地看著這一幕。
生前，他以為他媽是最他的。
死後，他才發現，在他媽眼裡，他不過是一個提款機，死了都要榨乾最後一點價值。
甚至連頭七，都了他媽斂財的工。
「何靜……」
陳磊飄上來，蹲在我腳邊，聲音沙啞得可怕。
「把趕走……求你……把趕走……」
「我不想看見……太丟人了……」
我低頭看著他，眼神冰冷。
「趕走？」
「陳磊，你活著的時候，不是總說我不孝順，不讓你媽住大房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