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我，在遇到自己的妻子之前，從來沒談過……」
他越說話題越歪。
我抬手打斷：「後半截怎麼這麼像私人恩怨呢？你是在說他壞話吧？」
「沒有——」
顧斐說著，頓了頓，接著在我懷疑的目中收了摟著我的手臂，
「是，我在說他壞話。」
「容容，我比他好，不要喜歡他。」
15
我和顧斐好像進了熱期。
雖然這熱結婚後四年才來，委實有些太晚了。
好在他哄我哄得很不錯。
每條手段我都特別用。
到了別的城市。
顧斐去談合同了。
我躺在酒店的大床上，點了兩杯茶，又一次開啟了那個帖子。
三分鐘前更新。
樓主：【終于取得了妻子的諒解，普天同慶。】
【對妻子好的男人會有好運氣，今天的合同也順利拿下了。】
他又發了個巨額紅包。
搶到紅包的網友一個比一個甜：
「樓主必和你老婆白頭偕老，我說的。」
「樓主英俊瀟灑知趣，外面的野男人拿什麼和你比啊？」
「臥槽我才看到樓主的收藏夾……有你這樣的態度何愁你老婆不原諒你！」
「小 99，豹豹貓貓我出生啦！！」
收藏夾？
我好奇心大增，點開了顧斐的主頁。
——是的，我幾乎已經可以百分百肯定，這個樓主就是顧斐。
他的收藏夾沒私，應該是不會設定。
裡面收藏了幾百個帖子。
包括「2025 必掌握的一百個流行網路梗」「高甜+寵妻 bg 文推薦大全」「男人如何更好地當狗」「必學的 sweettalk」「朋友生氣了，用這七招哄開心」……
我看了半天，依依不捨地退出來。
才發現顧斐被網友一口一個「你和最般配」哄得暈頭賺錢。
他在樓裡下紅包雨。
整整二十分鐘還沒結束。
我急了，上微信給他發訊息：「別發了！我心疼錢！！」
他發的都是我的錢啊！
顧斐那邊，「正在輸中……」的字樣漂浮了近兩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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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發來一句：
「你都看到了？」
後面跟著一連串小狗震驚、小狗大哭、小狗打滾的表包。
我看著看著，心一下子就了。
「嗯，我看到啦。」
我說，
「你很你的老婆，剛好也很你。」
「工作結束了嗎？我帶茶去接你。」
16
兩天後，正趕上當地最大的珠寶展和展後拍賣會。
顧斐說，如果我記憶沒恢復，他本來是打算自己過來幫我買點東西回去的。
「有一頂 19 世紀英國王后戴過的寶石皇冠。」
他說，「聽說代表了永恆的，而且和你的職業相關。」
「我想你一定會喜歡。」
他果然了解我。
在玻璃展櫃看到那頂皇冠的第一眼，我就走不道了。
揪著他的擺瘋狂搖晃：「老公，我們一定要拿下啊！」
拍賣會開始前，還有一場晚宴。
我去挑了幾塊小蛋糕，回頭就發現顧斐被三個人堵住了。
為首的，居然是顧懷川。
「你這種暴發戶也配來這裡嗎？」
左邊的黑髮青年輕蔑地哼出一聲，「野種。」
「喲，還好意思在我面前擺臉？當初你吃不起飯，怎麼來顧家跪著求人的，都忘了？」
顧斐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顧家最新一代都是你們這樣的東西，怪不得老爺子求我日後多幫襯。」
「你！」
站在最中間的顧懷川嚷嚷道：「顧斐！你別以為你也姓顧就能對著我們吆五喝六的，要不是你爸腆著臉非要蹭顧家的，你本來該跟著他姓——」
我氣得火冒三丈，端著託盤沖過去，抄起盤子上的油小蛋糕，給他們三個人臉上一人砸了一個。
「啊！」
「誰啊！」
幾個人手忙腳，試圖找點東西掉糊住眼睛的油。
結果因為失去方向，撞得人仰馬翻。
我一手叉著腰，像個戰士一樣立在顧斐面前：
「再欺負我老公試試看呢！」
「容容？」
顧懷川終于把油弄幹凈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和顧斐……你果然是騙我的！拿我當他的替！」
「是又怎麼樣？」
我說，「而且替什麼，死黃，我老公長得比你好看多了！」
顧懷川的心態徹底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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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帶著哭腔的語氣罵了我一聲「渣」，轉頭就跑。
其他兩個人似乎想放狠話，看了看我手上剩下的小蛋糕，最後也跑了。
原地只剩下我。
和從後抱住我的顧斐。
「誒，公共場合……」
他完全不管不顧，下蹭著我的肩窩，低聲道：
「有主人保護的小狗好幸福。」
「容容，我好幸福。」
17
顧懷川大概是氣急了。
拍賣會上，看顧斐拍什麼，就鉚足了勁跟他價。
那頂皇冠到三千七百萬的時候，我猛地住了顧斐：
「夠了夠了，我不要了！」
「明明知道他是在跟你抬價，你還喊什麼呀！」
他看著我氣鼓鼓的表：「可是你喜歡。」
「我回家自己設計個更好看的。」
我拼命去按他的手，「不許拍了！這都是夫妻共同財產。」
他笑了：「好，聽你的。」
正好這時候，顧斐的手機亮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等下應該就有人親自把皇冠送到你手上了。」
我不解。
直到拍賣會結束後，我和顧斐剛走到車邊。
一旁就傳來一聲悶悶的「對不起」。
轉頭看去，是顧懷川。
他將手裡捧著的禮盒遞過來。
顧斐示意助理接下，然後狀似溫和地問：「認清現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