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齊爸爸招呼著我:「來來來,一塊吃頓飯吧,這菜剛上來,我們都還沒呢。」
「我剛吃過了,謝謝叔叔。」
我拘謹地坐在那,餘瞥了眼坐在我對面的齊岸。
他正好抬眸看過來,對視兩秒,他在我面前放下一副碗筷。
我:「……」
盛難卻。
他們可能也看到了那個熱搜,對我跟齊朝的關係非常好奇。
我沒想到齊朝這麼嚴,爸媽也瞞著呢……
他爸媽旁敲側擊詢問了幾句,卻被齊朝嚴肅阻止後,也漸漸沒了興致。
把我當齊朝的朋友一樣招待了。
可這頓飯我吃得不太得勁兒。
我覺,齊家氛圍怪怪的。
「小朝,你吃這魚,很鮮。你最喜歡吃魚,你爸特意給你點的。」
「是啊,來,齊岸也吃。」
「小朝,你工作什麼時候能轉正啊?平時累的吧?」
「好好幹!小朝肯定可以,他從小就機靈,領導就喜歡他這樣。以後肯定跟他哥一樣有出息。」
「小朝啊……」
我看著他們,微微皺了皺眉。
這種莫名其妙的不適,在一盤水果拼盤端上來後到達了頂峰。
齊媽媽給齊朝拿了塊橙子:「來,你喜歡的橙子。」
又隨手遞了一塊芒果給齊岸:「齊岸也吃。」
齊岸頓了頓,往那邊看了一眼,自然手接過。
「謝謝媽。」
我沒忍住,了一句:「阿姨,齊岸不是對芒果過敏嗎?」
幾人愣住了。
8
齊岸對芒果過敏這事,我估計一輩子也忘不了。
初三時我有點跟不上班級學習進度,每次一有問題就喜歡去問齊岸。
他講題比其他人講得都要好。
思路清晰,還很快。
我那天弄懂了一類困擾我很久的題型,欣喜若狂,下意識就從口袋掏出一顆糖,剝了糖,趁齊岸沒反應過來塞他裡了。
「謝謝齊老師!我請你吃糖!」
糖是芒果糖。
齊岸呼吸急促,臉漲紅被抬到醫務室時,我被冠上了「恩將仇報」的罪名,為此還疚很久。
……
我沒想到。
他們一家,竟然沒有一個知道齊岸對芒果過敏。
也可能知道,只是一時忘了。
可是……就這麼不在意嗎?
Advertisement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我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趕道歉,並借機離開:「叔叔阿姨你們慢慢吃,我接下來還有工作,就不打擾了,我先走了。」
我拎著包匆匆忙忙起,不顧他們挽留就往門口走去。
沒走出幾步,後傳來腳步聲。
我回頭看過去,齊岸快步跟了上來,沉聲說了一句:「我送你。」
我們走出包廂時,我聽見齊朝在跟他爸媽解釋。
「程茵姐跟我哥是老同學,很的。」
9
我給經紀人發了一條訊息:【不用等我!我自己去直播現場!】
經紀人:【?】
我放下手機,抬頭朝齊岸笑了笑:「幸虧你送我,我的保姆車正好不在附近。」
齊岸替我推開門,作極自然地把他的鴨舌帽扣在了我的頭上:「在門口等我一下,我把車開過來。」
我等了沒幾分鐘,齊岸就把車停在了我面前。
我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手機個不停。
齊朝給我發來了好幾條訊息,特意跟我解釋了一下齊岸跟他們家「不」的原因。
「我哥小時候我爸媽就出門創業了,沒有時間去照顧他,便把他放在了老家海城。」
「我跟我哥相差七歲,我有記憶開始,我哥就是這副冷淡的子,他十歲被爸媽從海城接到邊照顧,可我哥似乎獨立慣了,他花了很長時間才融這個家庭。」
「一直到現在,他其實有什麼事也不常跟家裡說的。」
所以齊朝的意思是,他們家沒人知道齊岸對芒果過敏是正常的。
他又補充了一句:「我這麼多年了,也還不清我哥的喜好呢(笑哭)」
笑笑笑,有什麼好笑的。
我被他發的這個表激起了一無名火,直接道:「你哥喜歡吃藍莓,討厭吃香菜,喜歡喝可樂,討厭喝雪碧,你哥喜歡打網球,不喜歡跑步。」
「他的喜好這麼明顯,你居然看不出來。」
「(笑哭)(笑哭)(笑哭)」
我憤憤打下一句話:「你們家偏心!」
這條訊息還沒發出去呢,我就猛地一歪。
齊岸打了個方向盤,把車停在了路邊。
我愣住了,一把把手機在口:「怎麼了?」
齊岸看了我一眼,眼中閃過一無奈。
他側過來,距離與我陡然拉近,我下意識將後背在靠背上,放緩了呼吸。
Advertisement
齊岸毫沒有停下的意思,他離我越來越近。
近到我甚至能聞到他上沾染上的,醫院特有的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齊岸察覺到了我的張,頓了頓,而後作加快,高的鼻樑從我垂落在肩上的頭髮輕輕過,他手一把拉過我旁的安全帶,利落地替我係好。
「安全帶沒係好,剛剛提醒過你。」
他平靜解釋:「可你不知道跟誰聊天,聊得太認真。」
他退開時,目在我的手機上停留了一瞬。
我趕道歉:「對不起,我剛剛沒聽見。」
是真沒聽見。
「沒事。」齊岸應了一聲,輕踩油門,繼續上路。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心虛。
一路上都沒再玩手機。
可視線卻控制不住地往齊岸上飄。
我怕氣氛太尷尬,于是故作自然地跟他說話:「一直沒機會問你呢,這幾年工作怎麼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