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一下，冰敷能消腫。」
他低聲說，手指穩穩地固定著巾。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忍不住手了一下。
齊岸一愣。
我也愣了。
心裡暗罵自己手欠。
「程茵。」他忽然喊我。
「啊？」我猛地回神，對上他抬起看過來的視線。
「在想什麼？」
他問，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看著他，眨了眨眼，心臟鼓譟著，一個念頭冒出來，就再也不下去。
我清了清嗓子，大方開口。
「齊岸。」
「你剛剛在玄關那……是不是在跟我表白？」
他沒有立刻回答，似乎有些意外我會在此刻、此地，用這樣直接的方式重新提起這個話題。
他握著冰巾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結滾。
幾秒後，他直視著我的眼睛，點了點頭：「是。」
「如果你覺得不夠正式，我也可以重新說一遍。」
這個肯定的答案讓我心頭一。
但我面上卻努力維持著鎮定，甚至還微微偏了偏頭，出一個疑的表。
「那你……」
我拖長了語調，目鎖著他：「現在有追我的打算嗎？」
這個問題讓齊岸明顯愣住了。
他看著我，那雙總是深邃平靜的眼眸裡，此刻清晰地浮現出驚訝、困，還有一不確定。
我看著他這幅難得一見的呆怔模樣，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
「齊醫生，」我往前傾了傾，短了我們之間的距離，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眼中映出的我的影子，「別那麼張，我又不吃人。」
我的聲音帶著笑意：「既然喜歡我，那就試試看啊。」
「試試……追我。」
我一字一句地說，眼睛亮亮地看著他，「你看，我現在單，你也單，我們知知底，你又那麼喜歡我。」
說到最後，我臉上有些發熱，但目沒有躲閃。
「而且，」我補充道，「我這個人，其實很好追的。」
齊岸的呼吸似乎停滯了一瞬。
他怔怔地著我，像是要把我臉上每一寸細微的表都看清楚，確認我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戲弄他。
客廳裡再次陷安靜。
我能覺到，他圈在我腳踝上的手指，溫度似乎在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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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就在我以為他可能又要退，或是說出什麼否定的話時，他眼中的驚訝和不確定慢慢消失不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地、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他說。
……
齊岸的按手法實在太好，力道適中，我繃的神經不知不覺放鬆下來。
睏意漸漸襲來，眼睛一閉一睜，等我再醒來時，客廳裡只剩下一盞昏黃的小夜燈亮著，上蓋著一條的薄毯。
我坐起，發現扭傷的腳踝疼痛已經減輕了許多。
齊岸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茶幾上放著一杯溫水，旁邊著一張便利，字跡清雋有力：「醒了記得喝。飯在廚房保溫，記得吃。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齊岸」
我笑了笑，跛著腳走到廚房看了一眼，出來時，被餐桌上放著的一封信吸引住了目。
我好奇地拿起來，出裡面的信紙。
展開一看，心跳瞬間了一拍。
不是列印的，是手寫的。
一封遲到了很多年的告白信。
我的臉頰不可抑制地燒了起來，心口頓覺又酸又。
我看著最底下的署名。
「膽小鬼……」
我輕輕念出這三個字，忍不住笑了出來，指尖珍重地過信紙上的句子。
我覺得，現在的齊醫生，好像……有點可。
14
自那晚之後，齊岸開始了他生疏青的追求行。
他的方式很……齊岸。
沒有鮮花攻勢，也沒有誇張的告白。
更多的是細水長流的關心和笨拙卻真誠的靠近。
他會適時發來一條並不打擾的問候。
他知道我飲食不規律，胃不太好，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些養胃的食譜，拍照發給我，附言：「這個比較簡單，可以試試。」
有空的時候，會直接把他自己做的、看起來賣相不錯的養胃湯送來我家裡。
「多做了一點，不嫌棄的話，明天熱了喝。」
偶爾，他會分一些醫院的趣事。
或者看到的、覺得我會喜歡的風景照片。
他對娛樂圈其實並不了解，甚至認不得最近大熱的那些演員，但我跟他說什麼，他總會耐心聽著。然後在下一次聊天時，就能明顯覺他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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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是做了功課的。
我有時候會問他累不累。
又要工作，又要迎合我。
他很疑：「不是應該的嗎？我在追你啊。」
看，他很別扭，卻又直白。
他說：「我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幸運了，能被你允許，有這麼一個能走近你的機會。」
他的追求，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沉穩、安靜、不打擾、不張揚。
卻又很有存在，一點點滲進我的生活裡。
某天我捧著手機傻笑時，被經紀人發現了端倪。
「程茵，你最近……」
李姐狐疑地打量著我，「是不是談了？」
我趕按滅螢幕，故作鎮定：「啊？沒有啊。李姐你怎麼突然這麼問？」
李姐在我對面坐下，瞇了瞇眼：「來。你最近狀態不一樣了。上次拍那場告別的戲，層次比以前富多了，導演都誇你有進步。還有，你以前看手機可沒這麼……甜。」
我了自己的臉：「有這麼明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