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一直沒說話,我爺生怕人家以為我不待見他,連催我上去跟他打聲招呼:「木木,上去跟那娃娃說句話。」
社恐屬的我:「hellip;hellip;」
長輩之命不可違,我還是著頭皮湊了上去,走近之後才對他的高有了實。
我才到人肩膀。
「你好,我溫榆。」忽然想到還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又補充:「你什麼?」
溫植:「姐,你這搭訕方式真土。」
這小屁孩上哪學的這些破詞?
我狠狠剜了眼我弟,臉上卻不由自主,生理的紅了起來。
忽然聽到很輕一聲笑,我抬起臉,正撞對方的目。
不過這會,他臉上表已經恢復如常,睨了我一眼後,又轉而看路。
我剛做好被臭臉帥哥忽略不答的準備,便聽到對方好聽的聲音從頭上傳來。
「周亦秋。」
4.
曾經了解過,但分開十來年。時過境遷,怎麼就確定對方沒變呢?
「可以給我點時間嗎?」我直直回視他,「我回去考慮考慮。」
回到醫院,去了趟爺爺的病房。江斯年坐在病房外,垂著眼劃拉著手裡的手機,應該是在等溫植。跟他打了聲招呼,我便擰開門走了進去。
溫植正收拾東西要走,看到我來,連連低聲音對我叮囑:「爺剛睡下沒多久,晚飯還沒吃。」
「等他醒了你記得招呼他吃晚飯。」
「我下午還有個戰隊海報要拍,先走了姐。」
可能是真的急,剛說完便跑得沒影。
我這個弟,除開格跳了點,打小就乖巧聽話。
人生唯二做過的出格事,大概就是高中的時候忽然跑去打遊戲,還有喜歡上了個男人。
我走到爺爺的病床前坐下,他睡得正,就連平靜的睡裡,都著憔悴。
鼻尖有些發,我吸了吸鼻子,手幫他把被子往上掖了掖。
我爸走得早,我媽在溫植剛學會走路的時候就另嫁了,從那之後,便再也沒回過家。
我爺一個人把我和溫植拉扯大。好不容易等到我們工作都穩定了,結果剛把他接到邊沒多久,就被查出腦部長了個腫瘤。
老爺子病重,卻依舊在為我和溫植勞,唯一的願就是看到我和我弟各自家。
其實我弟還年輕,主要還是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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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讀書的時間久,學業繁重,本沒時間談什麼。
老爺子見狀不妙,生怕我了大齡剩嫁不出去,最後孤獨終老,還揚言要真這樣,他會死不瞑目。
我:「......」
老一輩人的婚觀,無非就是家立業,然後兒雙全,人生便幸福滿了。
而不結婚,就像是犯了天條。面對老爺子的催促,我迫于無奈,只能騙他自己已經塵埃落定,名花有主了。
現如今他又要見人。
......
我上哪給他找那麼大個人?
母胎單那麼多年,其實我也不是沒人追,但他們都被我以學業為重的理由,一一拒之門外。
大學朋友吐槽過,我像那個不會開花的鐵樹。
高中摯友雅晴則若有所思:「榆榆啊...你該不會...」
我:「不會!」
奪口而出,斬釘截鐵,信誓旦旦。
:「hellip;hellip;」
一臉恨鐵不鋼:「如果你是真的不想談,那我理解,因為我本人就是個不婚主義。」
「但你要是因為心裡還對某人餘未了,那我作為好閨閨,就要勸你現實一點了,畢竟生活不是電影,你們都多久沒聯絡了?別說進一步發展了,你們連再見一面都難吧。」
「別被一個坎困住,然後就永遠止步不前。」
聽完的話,嚇得我第二天就去找了個婚介中心相親對象,以示心清白。
但沒過多久,我就後悔了。
要不是因為相親,我都不知道這世界上有那麼多奇葩。
說家務都歸我的,我忍了;想三年生仨的,我也忍了;竟然還有讓我辭去工作在家當家庭主婦看孩子的?
作為一個連讀終于畢業的醫學生,這個我是真的忍不了一點。
相親男:「先給你打個預防針hellip;hellip;」
我出聲打斷:「你還是先給自己打一針吧。」
「畢竟年紀輕輕就病得不輕。」
他:「你怎麼罵人啊。」
要不是我素質其實還算線上,我都想讓他知道我不僅會罵人,還會起立潑咖啡和奪命過肩摔。
hellip;hellip;
我也病得不輕,才跟牙膏似的時間來相這個親。
雖然本來也不是抱著能的心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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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實在沒想到,把所有奇葩相親對象都見識一遍後。
來了個周亦秋。
命運有時候就是荒誕。
4.
晚上回到出租屋,剛收拾好,雅晴就給我發了條訊息。
「最近不是在相親嗎?怎麼樣,有沒有相到合意的?」
雅晴是我高中結的朋友,畢業後便回縣裡的高中任教了,雖然不在邊,但我們之間依舊保持著聯絡,是個深多年的好友。
也是唯一一個曾知曉過我心意的人。
我盯著手機螢幕看了會,還是選擇對說出實。
「我今天上他了。」
雅晴:「他?」
雅晴:「誰?」
對面詭異地沉默了幾秒,忽然發似的,一個電話甩了過來,激烈轟炸我的手機。
我點了接聽,對方的聲音立刻從麥克風溢了出來。
「是我想的那位嗎?」見我沉默,又補充,「該不會真是他吧,那位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