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我搖了搖頭，「我已經考慮清楚了。」
「那就行。」得到答案，他點點頭，「爺爺那，我會跟他好好說。」
按理說，爺爺也有好幾年沒有見周亦秋了，今天這次應該是這些年來的第一次。但見到人他卻沒太意外，不過開心倒是真的，見到我倆是一起的，反倒還有些欣。
那年我和他鬧得不太愉快，周亦秋走後，爺爺每每跟我問有關于他的事，比如高考考得怎麼樣，去哪裡上學了之類的，我都說不知道。
確實，我是真不知道，最後還是從溫植口中得知，他大學去了 A 大。
雖然我倆掰了的事沒跟家裡人說，但是爺爺多還是能看出來的。
還曾明裡暗裡暗示過我，兩人之間有什麼問題就要儘早說開。
一進病房我就擱一邊，拿起個蘋果削了起來，然後默默聽著多年不見的爺孫倆人聊天敘舊。
周亦秋剛來我家那會，其實和爺爺通有些困難，爺爺說話有濃重的方言口音，他一個說正兒八經普通話的，經常聽不懂，還需要我和溫植夾在中間翻譯。
雖然說起來略微艱難，但我爺還是在周亦秋過來之後的那段時間裡，跟我們流都開始用起了普通話，生怕周亦秋聽不懂。
而周亦秋也不知道怎麼琢磨的，在榕縣待了半年之後，竟然也把這邊的方言大概清了個一二。跟爺爺流也變得暢通無礙。
「爺爺，今天過來其實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準備一修到底的蘋果皮榮犧牲，從手中被截斷，啪一下，掉進垃圾桶裡。我終于抬起臉，看著那人繼續把剩下的話說完：「我和溫榆準備結婚了。」
爺爺的笑容凝固在臉上，表很快轉為詫異，看看周亦秋，又看看我，可能是真想不到自己倆好孫最後會搞到一起，久久地才開口：「你們多久了？」
一週不到。
當然我明面上不會這麼說，但也不怎麼適應說謊，支支吾吾道：「久hellip;hellip;」
「你之前跟我說在談的那個，就是秋子啊？」
我下意識看了眼周亦秋，結果視線剛好跟他對上。
心裡有些不自在，我回過頭看向爺爺，悶聲點了點頭，繼續撒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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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溫榆深思慮之後才做出的這個決定。」那人也跟我一樣，在面不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而且我們現在也已經有能力承擔起一個家庭的責任。」
「爺爺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
「希在這件事上，能得到你的支援。」
爺爺沉默了片刻，倒也很快適應這段關係的轉變，往後靠了靠，妥協地朝我們擺了擺手：「既然已經做了決定，說明你們有，也考慮好了。隨你們去吧。」
其實爺爺的支援，是在我意料之中的。
他一直覺得周亦秋其實是個很好的孩子。他剛來村裡那會，總有幾個碎的，在茶餘飯後說老溫家來了個白蹭吃的。
這話被我爺聽著了可不得了，平時憨厚老實的老頭那天跟那大娘從裡村村頭吵到大娘家門口。
爺爺曾經就說過，這娃子看上去是油鹽不進了點，但其實是個心有擔當的。
別人對他好一點，他就加倍對你好。
10.
還讀書那會兒，每每暑假都會上農忙。
我家沒分到水田，沒種水稻，卻種了很多玉米，四五塊玉米地還都是山路，推車開不進去。
就我們爺孫仨人，從掰玉米到親自搬運，來回好幾趟，也夠要命。
中午太大，我們經常一大早，太還沒升起來的時候，就出發去地裡，好在太最辣的時候趕回來休息。
那會兒周亦秋腳還沒好利索，本也沒有他跟著去的打算。
沒想到的是，他倒自己套上了爺爺穿進地裡的破服，屁顛屁顛就跟著去了。
玉米杆都是挨著長的，很，葉子又扎人。
周亦秋一大高個鑽進玉米叢裡，不僅行不便，修長白皙的脖子上還被葉子劃出了幾道劃痕。
爺爺看不下去，便把玉米杆用鐮刀砍斷，堆到一起。
這樣我們幾個就能坐著掰，省了很多力。
等掰得差不多了，還得靠人力把沉甸甸的玉米搬回家。
爺爺年紀大了，腰都不好，我怕他搬出個好歹。溫植就一小學生，更使不上力，于是這項活被我攬到了上。
周亦秋瞅著我拎起袋玉米就要走，出聲道：「你這小胳膊小的，扛得嗎？」
剛想不服發言，溫植就當起了我的替：「我姐可厲害了，以前的玉米都是和我爺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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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腰不好之後，就幾乎都是搬的。」
周亦秋聽完後沒再說話，只是拍了拍手，就要站起來。
我大概能預判到他要做什麼，連連出聲阻止：「我來搬就行。」
畢竟這活有多累人，我還是知道的。
他直接無視我的話，兩三下，就背起一旁被裝得滿滿當當的揹簍，還奪過我手中的的那袋，表面上雲淡風輕：「早就不想掰那玉米了。」
「扎手。」
周亦秋搬玉米跟玩似的，他力氣很大，效率高。一次甚至能背上背一筐，手裡還拎一小半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