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暑假,用得上我和爺爺搬的玉米,直線減。
雖然某人上一聲不吭,但在把所有玉米收回家之後的好幾天裡。
我都能在周亦秋上聞到一淡淡的藥膏味。
11.
我和周亦秋並肩走出病房,想到爺爺剛才說的話,我想了想,還是決定開口:「之前爺爺一直催我找個伴,不想讓他太心,我就騙他說我有男朋友了。」
「知道了。」他看上去倒沒有多想什麼。
頓了頓,他又繼續道:「爺爺這邊也打過招呼了。」
「那就找個時間把證領了吧。」
「你想什麼時候?」
心臟忽然跳得有些快,我想了想,過了會,才喃喃開口:「我應該都可以。」
他:「那就週一吧,民政局剛好上班。」
我:「???」
他家裡他得很嗎?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今天星期六。
晚上溫植給我打了個電話,我正待在值班室裡接水,隨手點了接聽。
下一秒,溫植咋咋咧咧的聲音馬上沿著聽筒,在我耳邊炸開,我嫌棄地把手機拉遠,把音量按小後,才重新放回耳邊。
溫植:「姐,你要跟秋哥結婚?」
訊息還靈通。
我淡淡嗯了一聲,接著聽到電話那邊連續傳來三聲我靠。
隨即,另一個音聽上去較冷的聲音在電話那邊開了口:「別說髒話。」
我:「......」
溫植:「姐,你們藏得好深。」
「我是真一點沒看出來。」
「我哥和我姐竟然搞一起去了,這世界好玄幻。」
我差點一口水卡嚨裡嗆死。
???
我:「不會說話捐了。」
說得好像我跟周亦秋搞似的。
溫植繼續道:「畢竟我一直把秋哥當親哥看的。」他頓了會,才繼續說,「不過這樣也行,秋哥是個好人,你跟他在一起,我也放心。」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hellip;hellip;啊對,水不流外人田。」
溫植吸了吸鼻子,突然起來:「我一直覺得,能遇上秋哥,是一件很幸運的事。」
「我剛來 s 市搞電競那會才十幾出頭,就空有點天賦的一農村小子,什麼都不懂。秋哥那時候雖然人在 A 市,但他還是託他 S 市的朋友,照顧了我好一陣。」
「而且就前兩年,我們村裡修路,他也投資了不小一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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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從我們村出去多久了,心裡卻一直念著我們。」
我愣了愣,久久地,才艱難出聲:「你怎麼之前沒跟我說過這些?」
「啊?」溫植也愣了,「我以為這些事你都知道。」
我:「hellip;hellip;」
他:「不過現在知道也不遲。」
「既然你們已經決定了,那之後就要好好過日子,我希你們幸福。」
電話掛了之後,我開啟窗戶了口氣,夜裡的風一陣陣往臉上灌。
我摘下眼鏡,了鼻,久久地,才輕輕嘆出一口氣。
原來這麼多年hellip;hellip;
真正不相往來的,只有我和他。
12.
領證那天是個晴天。
我收拾好下樓,周亦秋已經在下面等著了,他穿著一件質上乘的白襯衫,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隨又自在。
襯衫的下襬則隨意地塞在深的西裡。
腰細又長,白襯衫倒顯得他肩寬背直。
上了車後,兩人無言,他專心開車,我坐在副駕駛專心看窗外。
表面穩如老狗,其實心臟已經開始止不住地怦怦跳。
就一個等紅綠燈的空隙,他從車上的糖罐裡掏出一顆薄荷糖,撕開放裡。
還順手遞給我一顆。我接過來的同時,開口找話題:「你喜歡吃薄荷糖?」
因為剛才瞥見那糖的分量還不。
「戒菸用的。」他回。
戒菸?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十幾歲的時候,他戒過一次。不過是被迫戒的。
因為那會在我家,他無分文,帶的煙又都完了。雖然爺爺給他兜裡揣了些錢,但日子畢竟大不如前,沒捨得再買。
聽說不菸都需要一個戒斷過程,我看他實在難,便在村裡的小賣部裡,給他買了一大罐棒棒糖。
他看著那罐糖陷沉思:「你是想讓我蛀牙還是患糖尿病?」
「誰讓你一直吃了。」有好心喂了狗的死,我反駁道:「給你戒菸用的,實在想了就吃一顆。」
想到什麼我又補充道:「吃完記得刷牙。」
他:「hellip;hellip;」
溫植:「哥,你就將就將就吧,我姐嫉煙如仇。前兩年開始,就不給我爺旱菸了。還說以後我要菸的話,就打斷我的狗。你這會兒沒煙估計高興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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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是肺癌去世的,說菸對肺不好,要從一切源上杜絕疾病的發生!」
這些年,他又重新了嗎?
「哦hellip;hellip;」我小聲囁嚅:「既然這次打算戒了,就不要再了。」
車已經開進民政局路段,路兩邊種著蔥蔥鬱郁的樹,過往的車輛也慢慢變多,過了會,他才慢吞吞地回:「知道了。」
今天人不算很多,流程最後是拍結婚照,眼鏡被我摘下來攥在手裡,隨著攝影師的指導,我們同時向對方靠近了些,肩膀同他的相撞。
心裡的張一瞬間很奇妙地被平,只剩下一片不太切實際的,攝像燈一閃而過,角微微扯起一抹笑。
那張紅底照片也就此定格。
我和周亦秋真的結婚了。
12.
雅晴收到我發過去的結婚證照片後,連給我發了好幾個表包。
雅晴:「第一次見爺真容,沒想到你真一點沒吹牛,這張臉好帶,有點像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