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晚上收拾好,洗完澡出來,周亦秋正靠在沙發上看蠟筆小新,他在家時跟在外面還是有點不一樣的,穿著淺的家居服,額前的黑髮塌塌地散在額前,蓋住鋒利的眉眼。
本想默默回臥室,卻不料被他住。
「溫榆,過來。」
我愣了愣,還是走了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剛想問怎麼了,他就邊撈起茶几上的藥,邊我挽腳。
我剛想說我可以自己來,但話在邊,最後變了順從。我屏息垂眼,靜靜看著他,有些神。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長,白皙的皮下,青筋清晰可見。
漸漸跟記憶裡每次走山路時都拽住我的那隻手重合。
「藥沒上就去睡覺?溫榆,你好歹也是個醫生。」說著,他突然抬起臉,跟正直直盯著他看的我撞個正著。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幾秒。
我不知道自己臉上是什麼表,但對方看著倒是淡定:「愣著幹嘛,抬胳膊。」
「哦。」我囁嚅一聲,乖乖出胳膊肘。他藥的作好像快了些,我剛琢磨著要說點什麼緩解一下我個人的尷尬,他就突然又開口:「週四有沒有空。」
「週四?」我快速在大腦裡捋了遍週四的安排。
巧了,我沒空。
「週四有一臺手。怎麼了嗎?」
他作頓了頓,然後把用完的棉籤包好丟到垃圾桶裡:「沒什麼大事,就一朋友要辦婚禮,既然不開,就算了。」
合著他的意思是本想讓我一起跟他去參加朋友的婚禮。
還沒等我說點什麼,他就起去了浴室。
我這才注意到茶几上擺著張請帖。應該就是他朋友的婚帖了,我抱著好奇的心態把請帖撈過來看了一眼。
就是這一看,弄得我心裡直咯噔。
請帖很簡潔,沒有過多的裝飾,視線落在新郎新娘名字那一欄時,我愣了一下。
新郎蘇談,新娘沈念。
跟記憶深某個印象深刻的名字功重疊。我翻開請帖的另一面,剛好,請帖上還帶著這對新人的結婚照,看清楚照片上的倆人之後,我整個人凝固了半分鐘。
臉也對上了。
下意識看了眼浴室,又回頭看了眼請帖上的結婚照,我心復雜地沉默了會。
周亦秋的那位青梅,要跟他兄弟結婚了?
20.
周亦秋剛來到榕縣的那個暑假,他好哥們兒跋山涉水,終于趕在假期尾,找上了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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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剛打鳴,太臉還沒全,他那好哥們就頂著全名牌,拖著子快被山路磨沒了的限量款行李箱,一路從村頭打聽到了我家,然後在我家門口,跟剛起床、頂著炸頭眼還沒開好的溫植大眼瞪小眼。
溫植怯生生:「帥哥你找誰?」
他哥們氣吁吁:「秋子是住這吧?」
「啊?」溫植愣了會,才反應過來他口中的人說的是誰,「你是說周亦秋嗎?」
在得到肯定答案後,溫植撓了撓腦袋:「秋哥還沒醒,我幫你他。」剛說完就開啟喇叭模式,邊跑進屋邊大喊:「哥,有人找!」
爺爺見有客人來,熱得不行,連忙把他連人帶箱請進屋裡。
周亦秋大早上被溫植拉醒,頂著張臭臉,踩著噼啪響的拖鞋,頭上幾呆還立著,眼睛還沒睜開就被迫迎客。
結果發現此客還是自家哥們兒時,沒有驚喜,沒有喜極而泣,臉上那沒能睡到自然醒的怨氣反而更甚。
「裴子豪?你怎麼來了?」
周亦秋嘖了一聲,折返回房間繼續安心睡回籠覺了。
裴子豪:「………」
裴子豪那個被山路磨平子的行李箱,堪稱藍胖子的百寶箱。而他化哆啦 A 夢,一個勁在箱子裡給周亦秋掏資,溫植撐著個小臉,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手機、耳機、球鞋、銀行卡、防曬,甚至還帶了幾條煙。
裴子豪:「你以前的手機在你爸那,我弄不到,你先湊合著用我新給你買的這個,平時常聯絡的人,這手機都有。這張銀行卡碼我生日,應該夠你用這陣子了。」
周亦秋頭埋枕頭裡淡淡應了一聲,又補充道:「煙帶回去。」
裴子豪震驚:「戒了?」
溫植快得很,指了指床頭那一罐只剩一半的棒棒糖:「秋哥現在只吃這個。」
裴子豪直接目瞪口呆豎大拇指。
「你就不好奇我咋知道你被弄到這的?」
周亦秋眼皮沒抬一下:「周宣燎說的?」
「還真給你說中了。」裴子豪一拍大,「周宣燎那貨一出院就頂著個豬頭,天天出來喝酒,跟那群狐朋狗友吹你那便宜爹為了他,把你塞到了榕縣,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把他打傻。」
裴子豪一臉鄙夷,繼續說:「人多雜,話沒多久就傳到我們這了,蘇談說這邊又沒什麼你家的親戚,倒是有幾個被你爸基金會資助的貧困生,結果一查,還真給咱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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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找你,我火車轉大轉麵包車轉三車,天黑了才到這個村,結果一打聽,我找著的才是外村,你丫在裡村!不過幸好,有熱心的村民收留了我一晚。」
我從屋裡出來路過他們那屋時,裴子豪正從行李箱裡給周亦秋掏衩:「你看,兄弟夠意思吧,蘇談說能帶啥帶啥,你待這地要買啥還得搭車趕山路去鎮上買,我當時還說他誇張,現在見著了,還真給他說對了,這地要買點什麼還真不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