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被我佔了便宜之後顯然也是愣了一會。
正當我在心裡祈禱他明天一定要斷個片，把我耍流氓的行為忘乾淨時，他卻迎了上來。
他不會喝高了，然後把我當別人了吧？
在這個念頭蹦出的一瞬間，我出手，在兩人瓣即將相時，及時抵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從自己上推出了一段距離。
以我對周亦秋的了解，他現在出的這個表，足以說明他此時不爽到了極點。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我心虛地避開他的視線：「周亦秋，你知道我是誰嗎？」
兩人僵持著這個姿勢，他忽然把我的臉掰正，迫使我直視他。
「溫木木。」
「你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當然，這個問題的答案直到洗手間咔嚓關上時，我都沒給出他答案。
金屬撞的聲音抑沉悶，剛才還充斥粘稠意的空氣，此時卻冰冷地將兩人割裂。
那些記憶裡的瑣碎，隨著泛黃的書頁被麻麻地翻開。
十七歲那會，某天他忽然問我，為什麼爺用方言你的時候有疊詞？
我不語，只是一味地表示他聽錯了。
溫植撓撓頭：「我姐的小名木木，好像是我爸取的，他說這樣可。」
周亦秋點點頭：「確實木的。」
我：「......」
從那以後，我在他口中失去了原名。
但十八歲那一別直到重逢之後，他都沒再那麼過。
周亦秋，你心裡，又是怎麼想的呢？
22.
年底，爺爺突然鬧騰要出院，說是我和周亦秋婚後過的第一個年，怎麼樣也不要待在醫院裡過。
在確認他生命徵一切穩定，暫時出院也並無風險後，我們同意了他的要求。
戲要做全套，為了不讓老爺子起疑心，我和周亦秋搬到了一個屋。
我們都不約而同地對那晚的事閉口不提，但也是那晚過後，他像被點了什麼開關似的，變得不那麼拘謹了。
其中最為突出的一點便是，他每次洗完澡兜著個浴巾著頭髮就出來了，完全把我當明人使。
一開始我還臉紅心跳瞄人魚線，到後面，我直接習以為常自免疫，見怪不怪。
雅晴一聽我為自己趁人之危親他臉的事慚愧個不停，下都驚掉了：「你親他個臉怎麼了？你就算當場把他辦了都是合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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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跟我說你們還沒有？」
「沒有，你想什麼呢？」我連忙堵的話。
雅晴沉默。
「那別的呢？哪怕牽手呢？人十幾歲談都要牽個小手親個小什麼的。」
我沉默良久：「沒有。」
：「......」
「我知道你這婚是閃著結的，但我也沒想過會結得那麼不明不白啊。你難道真要柏拉圖一輩子？那他又是怎麼想的？你們之間就一點兒小火花沒出來？」
我嘆了口氣：「其實我現在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想的。」
雅晴：「那你旁敲側擊啊，你試探啊，你要主啊。他能選擇跟你結婚，那就說明他對你至是有好的，聽你的描述，我覺得，他對你多也有點那個意思。」
「榆榆，你的子太扭了，很多事都抱著顧慮去做，從高中那會就是。唯一一次做得乾脆但隨心的事，好像就是跟他閃婚。」
「我知道，你倆之間肯定有點什麼，高三那會他回去後，你回學校都是魂不守捨的。」
「但既然問題擱那了，就要解決啊，你本來就忘不掉他，現在他都送上門來了，你要試著自己主抓，至得先讓人知道你的心意，再逐步漸進。」
雅晴老師的提議被我聽到心裡去了。
但我和他之間有道坎，儘管經年累月的塵屑已然將它掩埋，在重逢後的日子裡，我和他都默契地不再提起。
但它仍然實實在在地橫亙在曾經那段歲月裡，不可抹去。
23
元旦那天，溫植喜提一天半的假期，買了一堆東西到家裡，說要回味我的廚藝。
我：「......」
下午他又出了趟門，說是去接自己的好朋友過來一起過年。那男孩我有點印象，來醫院看過幾次爺爺，雖然跟別人話不多，卻很跟爺爺聊得來。
說是嘗我的廚藝，我在廚房裡沒忙活幾下，周亦秋非常自然地走進來了，本以為他是來給我打下手的，結果我剛指揮他沒幾下，就變了他主廚。
西紅柿在他手下兩三下切片兒。我時不時就探頭去看看他鍋裡的靜，不慨萬分。
畢竟他曾經做蛋炒飯，鍋都要冒個煙。
「你現在那麼會做菜呢。」
「平時都自己下鍋，久了就會了。」他指了指圍，「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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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了會，隨即拿過圍，踮腳給他繫上。
就這一下，還被溫植給上了，那貨裡直嘖嘖，下場是屁上多了個腳印。
年前我問過周亦秋，過年要不要回趟家。
他語氣淡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大學後就沒回過。」
做好小菜，搭上火鍋時，外邊已經黑了。可能是怕那個小風的男孩子尷尬，爺爺飯桌上話比平時多了些，勁抓著人聊天。
飯後，又聊了會，爺爺便嚷嚷著要看晚會，早早就回屋了。我給他配好藥，看著他吃完，出來剛好上溫植琢磨著幾人要玩點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