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是那個小風的男孩說是要回基地開直播，被溫植拉下：「你丫忙什麼？你都播滿了，不差這一下。再說這才幾點，基地都沒人了。」
得到周亦秋同意後，他又商討著咱四個玩點什麼。
當他不出意料地說出玩真心話大冒險時，我琢磨著直接把他塞進爺爺的房間，讓他倆一起看晚會算了。
不等我開口，他那個朋友就先忍不住了：「你除了這個不會別的了？」
這語氣，一聽就是被我弟摧殘過的，畢竟溫植對這個遊戲的執著程度，讓我曾經一度懷疑溫植的遊戲世界裡除了某聯盟，就是這個大冒險了。
以前在榕縣，小屁孩溫植就抓著我和周亦秋玩過，本以為以周亦秋那個子，會直接鳥都不鳥，讓孩子遊戲夢破滅。結果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同意了，不僅同意了，還玩得歡。
雖然不理解三個人的真心話大冒險有啥好玩的，但尊重。
于是我了個專業陪玩，還時不時要遵守某人當晚不能復習到半夜的大冒險要求。
我疑：「為什麼？」
他：「你翻書的聲音吵到我了。」
我:「......」
「......」溫植跟他朋友大眼瞪小眼，最後只能悻悻不捨地改變計劃，「那玩鬥地主吧，反正人剛好。」
「玩上一個吧。」周亦秋坐沙發上拉手機，眼睛還沒抬一個，倒先開口了。
我：「......」
雖然歷史重演，但這次好歹多了個弟弟陪我罪。
結果這遊戲玩溫植那倆人的拉扯戰，不是他中招，就是他朋友。
他朋友首選真心話，被溫植問有沒有喜歡的人，那男孩頓了頓，悶聲回了聲有，把我弟下都驚掉了。得勁想辦法追問，結果那男孩也，後面的環節都沒再選真心話。
好不容易到溫植，結果他選大冒險，被他朋友坑出臺嚎了兩聲。
我正樂著呢，結果這一中招的人是我。
大冒險麻煩，于是我口快地選了真心話。
話語剛落，坐對面的周亦秋就抬起了頭。四目相對間，他突然開口。
「當初為什麼沒有去 A 大？」
我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愣了愣，過了會才緩緩開口：「離家太遠了。」
Advertisement
沒有撒謊，到 A 市坐火車就要二十來個小時，我寒暑假打個工，可能一年回不來一次，那會剛好爺爺又不怎麼好，我還是選擇了離家最近的 S 市。
「嗯。」他沒再說話，空氣莫名地安靜了一會，溫植主打破僵局，終于打算結束這個無聊的遊戲，他掏出牌：「剩下時間咱還是打個牌吧，雨都沾點！」
快十一點他們才離開。
我腦子裡卻被周亦秋那個問題填滿，他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
接近十二點的時候，屋外被陣陣煙火聲掩埋，我和他背靠背躺在一張床上，遲遲睡不著。挪時兩人的服布料相，我下意識往外面挪了點。
手機微信有溫植發過來的訊息：「姐，我到家了。」
還沒等我回他，他又一條訊息發了過來：「你和秋哥沒事吧？」
我：「沒。」
溫植：「今天秋哥這一問，我突然想起你高考後的那個暑假，秋哥給家裡座機打過一個電話。」
我心裡猛地了一下，看著手機那邊溫植繼續發：「那會陳餘哥找你去外村拿錄取通知書了，你沒接到，秋哥就問你有沒有被 A 大錄取。」
窗外的煙花突然安靜下來，空氣變得很安靜，連後那人的呼吸都變得清晰起來。
「為什麼當時沒告訴我。」
溫植：「顧著為你高興，給忘了。」
我：「......」
我兩眼一黑，忍著立馬衝到溫植邊，把人一腳踹飛的衝，把手機黑掉。
心裡某個多年以來從未及過的猜測，在此刻突然明了起來。手上因為心裡那點無安放的緒而攥。
十二點整，煙火聲重新響徹夜空，他在這一聲聲炮響聲中了，像在平靜的湖面留下一圈圈漣漪。
「還不睡？」他好像翻過了。
如果那個猜測是正確的？
這個念頭在心裡閃過的那一瞬間，我的心裡狠狠地刺了一下，隨即那麻麻的酸，浸四肢百骸。
我猶豫了會，還是鼓起勇氣翻過了。
在微微的亮中，跟他四目相對。
「周亦秋。」
「你又是為什麼考去了 A 大？」
24.
榕縣夏天的燥熱往往都會延續到秋天，中秋節過後，都還熱得穿短袖，與夏天共生的還有可惡的蚊子。
Advertisement
屋裡的小黃燈亮度不高，枯黃的燈映在試卷上，黑的字型忽然變得有些迷濛，本來就在為這道解不出的題煩得抓耳撓腮，這蚊子還不嫌事大地嗡嗡作響。
我煩躁地朝空氣揮了幾下，最後煩躁地一把拍空在搖搖墜的木桌上，「哐當」一聲，把進屋裡給我蚊香的溫植嚇了個激靈。
溫植瑟瑟發抖：「姐，這題還沒解出來呢？」
「沒。」我一隻手扶額，另一只手默默把草稿紙上推了一半的公式劃掉。
「你都弄半個小時了，先去吃飯吧。」
我頭也不抬：「出去。」
溫植夾著屁溜了。
沒過一會，那扇木門又被敲響了，我剛要發作，門外那人就搶先開口：「溫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