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裡還是有些煩躁,夾帶著對知識的,我悶聲開口:「幹嘛?」
周亦秋:「你不吃飯,是要原地昇仙?」
還沒等我開口反駁,他便繼續開口:「題目我看看。」
早就在裴子豪那裡聽說周亦秋績很好,但也只是停留在聽說。
直到我看著他一看到題目,就開始唰唰下筆,沒一會便在草稿上列出清晰明了的解題過程,我才真正知道什麼是競賽生。
到我的目,他邊筆下過了一遍,邊開口:「這道題是奧數題,你一時半會不會解,很正常。」
「也別太崇拜我,我做過類似的。」
我心裡這才平衡了點。
但事實證明是我平衡得太早了,跟他一起刷了一晚題後,我才真正會到自己和他的差距。
周亦秋帶來榕縣的箱子裡,其中有一個裝滿了復習資料。我看著他從那個箱子裡掏出一本本寫得麻麻的練習冊時,眼睛都直了。
暑假沒見他過,但溫植說,我高三開學住校的那段時間,每天晚上他都會把練習冊拿出來刷。
他刷題速度是真的快,主要是正確率還高。練習材料是我們平時接不到的,裡面的題型更加新穎,難度也更大。
我們面對面圍著個小桌子,寫到昏天黑地,但我本拼不過他。他看出我的氣餒,邊寫邊開口:「我係統集訓過,你比我慢點很正常。」
話是這麼說,但我知道,不是什麼人都能夠得到奧數的門檻。
「如果你沒來這裡,現在應該在比賽吧。」
他頭也不抬,用手指了指我練習冊:「步驟太繞,有更煉的。」
我:「hellip;hellip;」
不會可惜嗎?曾經的努力付之東流,錯過那麼好的機會。
雖然沒說出來,他卻像是能聽懂我的心聲似的:「沒有保送,我也能考上。」
「我們高二下冊就已經開始復習了,現在是復習階段。」他頓了頓,繼續開口,「在哪都一樣。」
怎麼會在哪都一樣呢?可是好像除了多拉他一起刷題學習,我確實幫不了他什麼。
房間裡的燈實在是太昏沉,他俯刷題時,影子在紙頁上,模糊了字跡,這個角度能清楚看到他扇的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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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爺爺買了個檯燈,明亮的燈下,他剛勁好看的字型被清晰照亮。
「溫植說你想考 A 大?」他問。
我回過神,久久地,才「嗯」了一聲:「我的分數還差點,不夠穩定。」
「能上。」他想也沒想就開口,「你分數沒差多,衝刺階段衝的就是這點分。」
前行的路上就是需要一點鼓勵,聽他這麼一說,我瞬間又鬥志滿滿,打算今晚把復習時間再拉長兩個小時。
剛這麼想,周亦秋就當起了我肚子裡的蛔蟲,他邊收拾桌子上的練習冊,邊看了眼時間:「十二點半了,再熬會禿頂。」
我:「......」
走到門口,他又停了會,回過頭跟著眉心的我開口:「明天跟你去趟縣裡。」
我有點好奇:「怎麼突然想去縣裡?」
他:「買點東西。」
第二天是我的返校日,為了避免回家的時候迷路,周亦秋還帶了溫植這個人形導航。
大在盤旋的山路上負重前行,周亦秋難以倖免地暈車了,一上車就抱著手睡得昏天黑地。我往他手裡塞了兩顆薄荷糖,到他指尖時,到一陣冰涼。
他往裡塞了一顆,然後繼續靠著車窗一不想。
下車後,他坐在站臺邊上了眉心,緩了會才開口:「你學校附近有沒有眼鏡店?」
怎麼突然問這個?正想著,我還是回道:「我學校附近的路口就有一個。」
還沒等我問,他就繼續道:「帶路。」
結果一進店裡,他就讓店員給我做個視力檢查。
我愣了愣,心裡有些意外。
其實我的視力在上了高中之後,就開始直線下降,爺爺也問過我,但因為我的座位一直靠前,黑板上的字也勉強能看,不想花這個冤枉錢。
所以我近視這件事,除了我,沒人知道。
一套檢查下來,我的近視度數已經接近四百度。
周亦秋要幹嘛,我心裡已經有個一二,我扯了扯他的襬,小聲開口:「周亦秋,我要回學校了。」
「先把鏡框挑了。」
「還是不用了吧。」
「你難道想頂著一雙快要看不見黑板的眼睛衝刺高考?」
「可是hellip;hellip;」
他看出我的顧慮,還沒等我說完,他便開口:「實在不行,就先當你借我的。」過了會他又補充,「什麼時候還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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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說還能接,最後我還是選擇了妥協,看著他輕聲開口:「hellip;hellip;謝謝。」
滴散瞳的那二十來分鐘,他和溫植又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袋子。
我眼鏡也配好了,出門的時候,因為滴了藥水畏,眼皮幾乎抬不起來,只能出手抓住他過來的袖擺。
心裡閃過一細的異樣,但還是被我了下去。
「小植呢?」突然發現溫植沒了影。
「在眼鏡店對面那個便利店。」周亦秋引著我往學校走,「觀戰店主小孩打遊戲。」
路過校外藥店,進去給他買了點暈車藥,把東西遞給他時,我抬臉看到聚焦困難下,他顯得有些模糊的臉。
「周亦秋。」我指了指校門,「我要進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