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他從那個袋子裡拿出幾本練習冊,然後揣到我懷裡,「理綜練習冊,剛去書店買復習資料,多買了一套,裡面的題型都比較新。」
「多刷,有用。」
「知道了。」我默默抱手中多出的三套練習冊,又往他手裡塞了一顆薄荷糖。
「hellip;hellip;我回學校了。」
走進學校沒走多遠,我回過頭,遠的東西朦朦朧朧,但能看到那個高大黑的影,似乎還站在原地。
心臟狠狠跳了一下,腳下的步子不自覺地放慢了些。
心裡某忽然湧起一怪異酸。
我好像,有點捨不得周亦秋。
25.
月考結束就是兩天月假,下午考完最後一科,我便匆匆回宿捨收拾東西。
雅晴跟在我後面疑:「你以前月假不是都不怎麼回家的嗎?更何況上個月剛放了個中秋假。」
「回家當然是因為想家了。」把東西收拾好,跟雅晴道了聲別,便背上包匆匆去趕最晚的班車。
一個月沒見,周亦秋頭髮剪短了些,劉海都沒過眉,使得他的眉眼看上去更鋒利了些。可能是爺爺帶到鎮裡剪的。
不得不說鎮裡理髮師的水平有待提高,這頭髮剪得,但凡換張臉,我都看不下去。
吃飯的時候,我還不自多看了幾眼,溫植見狀幸災樂禍:「姐你是不知道,秋哥剛剪的時候那才一個慘烈,參差不齊,還有發茬,最後還是爺給修好的。」
溫植剛說完,就被周亦秋瞥了一眼,這一瞥跟帶了魔法似的,孩子直接把頭得極低,開始沉浸式乾飯。
爺爺也哈哈笑了起來,隨即擺擺手:「多大事啊,咱們娃子長得俊,沒得影響。」
看著他出來的眉眼無奈地皺了皺,我憋笑迎合:「是啊,完全沒有影響。」
可能是我憋笑憋得過于明顯,他抬眼看了我一眼,臉更臭了,上什麼也沒說,手邊上卻時不時往我碗裡塞最討厭的蘿蔔。
我:「hellip;hellip;」
我屋裡的桌子不大不小,擺兩人的練習卻綽綽有餘。上次買的練習冊,他刷得比我還快,高數已經寫到最後幾頁,錯題本也撕了一張又一張。
溫植也要來湊熱鬧,搬著他的小作業坐在一邊,時不時就問周亦秋怎麼找應用題單位一。最後累到打盹,被我搖醒趕回房間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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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回想那段跟他同的時,我們做過最算得上「親」的事,大概就是守著一個木桌,用著同一盞檯燈,襬著襬,解同一道難題,找橡皮時指尖不經意過對方溫熱的皮hellip;hellip;
可就是這一個個微乎其微的小小細節。
匯聚照亮了我藏在心底不敢言的年心事。
26.
我上大學之前是沒有手機的。
回校那天,我給周亦秋寫了一串號碼:「這是我好朋友的號碼,家裡有什麼事,你可以給這個手機發短信聯絡我。」
「知道了。」他把紙條攥進兜裡,看著我上了路過村口的班車。
我選了個靠窗的位置,看著他和溫植的影隨著車子的移,慢慢消失在視線之中,心裡忽然一片恍惚。
下次再回來,應該要等到元旦了吧。
高三上學期,了我度過的最漫長的一個學期。高強度的復習,一月兩次的模擬考,績提升越來越困難,晚自習延遲到十點半,天氣漸漸轉涼,每次下課回宿捨都要被冷得一個哆嗦。
家裡應該會更冷吧,畢竟在山窩窩裡。
他來的時候好像沒帶什麼厚服。
想想又覺得自己多慮了,爺爺不會讓他凍著的。
周亦秋偶爾會給雅晴的手機發一兩條簡訊。
都是些瑣事,比如我的花被溫植養死了,又或者是爺爺挖回了好多紅薯,味道很甜,還有純紫的。
雅晴看我抱著手機回訊息,說我笑得角都咧到耳朵上了。
不可否認的是,不知不覺之中,他也變了我日常掛念的對象。
想爺爺的,是不是一切都好;想弟弟有沒有調皮,還那樣讓人不省心。
還想他那一聲不經意的溫木木。
27.
高三寒假只有兩週不到。
榕縣雖然不下雪,但我們住在山裡,依舊冷得夠嗆。
爺爺給周亦秋買了幾件大棉襖,可能是還不太適應山裡的溼冷空氣,他棉襖裡還穿了件衛,又鼓又的布料把人裹起來。
像一個球。
除夕當天,村裡人往往會群結隊帶上酒菜,到村裡的廟王那排隊上柱香,該跪拜跪拜,該放炮放炮。求莊稼收,平安順遂發大財;家裡有小孩的,就求學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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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後大夥兒便直接到村頭集合,擺長桌,全村聚一起吃年夜飯。
廟王那聚集的人還是多的,煙霧升騰,香火味在鼻間瀰漫,竹聲不絕于耳,就連路上被紅彤彤的炮竹殘骸鋪滿。爺爺很重視這一環節,從小到大,每年的祭拜我和溫植都沒落下過。
村裡人聚在一起,就會聊個不停,排隊上香的時候周亦秋了大夥兒關注的焦點。不知的村民個個都要問爺爺,老溫家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個帥氣小夥,個兒高看著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