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一聽,樂得不行,眼睛彎彎地回覆:「這也是我孫子。」
「溫榆?」
我順著聲音回過頭,看見陳餘拎著東西走了過來,「好巧,你們家弄完了嗎?」
我搖了搖頭:「還沒呢,剛過來沒多久。」
他頓了頓:「你這次期末考,績好厲害,又是第一。」
還沒等我回點什麼,他又繼續開口:「今晚hellip;hellip;」
結果還沒等人說完,我就被後那人拎著帽子扯了個踉蹌。
「溫木木。」某罪魁禍首扯著我的服沒撒手,上卻淡淡道:「爺爺我們過去了。」
......
溫植拿著香邊鞠躬,上邊小聲嘟囔:「保佑爺爺健康,不對,姐姐和秋哥也要健康,還保佑我學習進步,姐和秋哥考上好大學hellip;hellip;」
我有些哭笑不得,邊把香好邊調侃:「我都聽到了。」
周亦秋跟著我們走了遍形式,我看著他閉眼認真祭拜的樣子,有些意外。
他頭髮重新長長,前額碎發過了眉眼,雖然在榕縣挨的曬並不,但冬天過後皮又變了泛著質的冷白,微微虔誠地閉著眼,全然沒了平時傲氣。
我不由自主多看了會,結果恰好被某人抓個正著。
人在慌的時候小作就會增多,眼神閃躲了幾下,我還是認命重新對上他的眼:「你求了什麼願?」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對方角微微揚了揚,邊躬下把手中的香好,邊悠悠開口:「說出來就不靈了。」
我:「......」
28.
村民們向來喜歡熱鬧,年夜飯過後只有部分回了家,大多數人還圍著長桌,人聊天談笑,男人則喝酒猜碼。
年輕人則另做一派,小孩拿著各種煙花,比誰的火苗躥得高,或者就是拿著仙棒,在田間地頭上躥下跳。
陳餘他們生了一個大篝火,火苗昇天,把夜間的冷空氣烤得暖烘烘的,坐在篝火邊,約可見鄰村人放的煙花。
溫植在一旁激地叭叭:「我聽說村長今年也買了好多煙花!」
村長還整了一個大音響,DJ 聲都能震到鄰村,為了給氣氛組出力,村頭小賣部老闆慷慨解囊,慫恿孩子們上去蹦,誰蹦夠十分鐘,就能拿一包辣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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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植屁顛屁顛就去了,沒多久就給我和周亦秋帶回一包薯片。
「溫榆,要過來一起吃燒烤嗎?」陳餘隔大老遠衝我喊。
我朝他擺了擺手,表示不用,然後在周亦秋旁坐了下來。
「要回家休息嗎?」我問。
「不用。」他在手機裡挑出一部視頻,「現在還早,在這也好,熱鬧。」
「還以為你不喜歡熱鬧呢。」我邊說著,邊接過他遞過來的另一只耳機。
「分況。我第一次知道過年還能那麼鬧騰。」
聞言,我愣了愣,隨即轉頭看了他一眼。視頻已經開始了,他垂著眸,手機螢幕和篝火在他臉上匯聚,角微挑的弧度可見。
年聚到點即止,大夥兒收拾好自家東西,便散場回家守夜。
回去路上,爺爺打著手電筒走在我們後,給我們兜底。
他拍了拍周亦秋的肩膀:「今天過年,想不想家?」
周亦秋沒有馬上回答,過了會才開口:「爺爺,在這裡過年開心的。」
爺爺如釋重負地笑了笑:「開心就好,你爸爸年後應該就接你回家了。」
夜間的風冷嗖嗖地往人臉上吹,我臉頰被吹得有些刺痛,只聽到旁那人久久地才嗯了一聲。
煙花綻放聲忽然在耳邊炸響,溫植指著煙花燃起的方向,眼睛都亮了:「村長放煙花咯!」
我們的步子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村長這次真是下了本,煙花量多,款式還特別漂亮,在夜空中延綿不斷,甚至照亮了山野間的小道。
想起爺爺剛才的那番話,我心裡忽然泛起一麻麻的意,轉頭看向邊那人,他臉上沒什麼表,察覺到我的視線,他也朝我看了過來。
對視之間,我看到煙火的,在他眼中明明滅滅,亮得驚人:「看什麼?」
我被抓個正著,窘迫地張了張,辯解的話還未說出口,便被他輕聲打斷。
「溫木木,新年快樂。」
汐會退,曇花會謝,煙火易冷,世間好大抵如此,轉瞬即逝。
但都不重要。
只要那一瞬,曾為你我而澎湃,為你我而耀眼,便抵得過無數個平庸的永恆。
29
年後沒幾天就準備回校了,手下的卷子一張接著一張,我基本上沒怎麼離開過書桌。
剛下過一場雨,把我房間窗臺外的幾盆仙人掌澆得晶瑩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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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植養植容易養死,于是我把他們託付給了周亦秋。
還在校時,雅晴的手機就偶爾能收到他發過來的彩信,小仙人球被養得綠油油圓滾滾的,毫不用我心。
剛把小東西往屋裡挪了挪,就聽到溫植在屋外我。
家裡來人了,是同村的村民,手裡還拿個大袋。
「溫榆啊。」村民把東西放下,「這是你們媽媽剛在外村,託我給你們送的。」
心裡狠狠一,我和溫植的臉不約而同地白了一瞬,爺爺同那位同村人道謝過後,也輕輕嘆了口氣。
袋子裡是幾套嶄新的服,有我的,小植的,還有爺爺的。
鼓起的荷包被我抖著手開啟,一疊紅的鈔票映眼簾,刺得我眼睛發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