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秋,你不是一個人。」我說。
「溫植把你當親哥哥,爺爺這些年也沒跟我念過你。」我緩緩抬起手,掌心慢慢落在他的背上,帶著安的輕聲開口,「你以後,都不會再是一個人了。」
不是因為結婚後才為的名義上的家人。
而是在每一次誠摯相待,無條件付出,真心希對方過的好的時候,就已經了心裡的牽掛。
他久久的沒有說話,再次開口時,聲音帶著暗沉沉的沙啞。
「溫木木,等我把手頭事辦好。」
「就帶你去見個人吧。」
36
月中的時候,發生了一場地震。
七級,震源就在城市周邊的瀾縣。
地震伴隨山坡泥石流,傷亡慘重,面臨新聞裡播報的慘狀,醫院會議室氣氛沉重,最後組了幾個醫療小隊前往援助。
事發突然,我在屋裡簡單收拾東西時,房間陷一片安靜。
周亦秋就靜靜靠在一旁抱著手看著我忙碌,額前碎髮遮住了部分眉眼,看不清緒,但下頜線繃得有些。
「周亦秋,我得走了。」我說。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帶著微啞:「注意安全。」
「嗯。」我拉上揹包拉鍊,作頓了一下,然後看向他,「hellip;hellip;家裡,爺爺那邊,你多看顧。」
「知道。」他應道,語氣聽不出波瀾。過了會他才補充道:「每天都要報平安。」
群裡催促半小時後集合出發,我背上包,匆匆忙忙就要走,想到什麼,又折返了回來,一把抱住了他。
「等我回來。」
路途遙遠且顛簸,越接近災區,景象越發目驚心,一路上的景象從城市的霓虹變為災區的荒涼與殘破,滿目瘡痍。
斷裂的道路、傾覆的車輛、片的廢墟取代了原有的城鎮廓。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氣息。
孩子的哭聲、搜尋生命的呼喊、機械作業的轟鳴。
甚至在做最的手時,都要面臨難纏的餘震,和隨時可能的供電不足。
主任主刀的一位爺爺沒搶救過來。
出帳篷洗手時大家都抑著都不說話,一個新來醫院不久的護士默默地流眼淚。
我輕輕拍了拍的肩膀:「打起神來,我們都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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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醫生,我知道。」的聲音帶著哭腔,「可是在面臨這些事的時候,還是會難過。」
老人的老伴得知訊息後,因為刺激,當場昏厥。
兩位老人都是教師,好不容易等到退休,能夠相伴安晚年,卻遇到天災。
只能怪世事無常。
安好老人緒,我們還要繼續與苦難抗爭。
災區通訊損,晚上在帳篷裡不好睡,手被夜裡的空氣凍得又僵又冷。我捧著手機,看著編輯好卻遲遲發不出去的微信訊息,發了會呆。
已經有幾天聯絡不上外面了。
38
災區又進了幾批資。
見到周亦秋的那個下午,我剛給一個骨折的小男孩做好固定。
小男孩出手了我的臉,剛哭完的眼睛清澈乾淨:「姐姐,你的臉弄髒了。」
我心裡一,輕輕握住他的小手:「沒事,掉就好了。」
中途跟同事靠在資裝卸區附近喝水。
遠遠能看見志願者在跟卡車接搬運。
我抬了抬眼睛,下一秒,便看到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影。
周亦秋。他穿著簡單的黑衝鋒,上沾滿了泥點,正和幾個志願者一起,從一輛剛抵達的卡車上力卸下沉重的資箱。
他們公司確實給這邊捐了很多資,但我沒想到他會自己過來。
他似乎到目,卸箱子的作停了一瞬,銳利的視線掃了過來,四目相對。
兩人什麼也沒說,他只是隔著一段距離,深深地看著我,然後便收回目,繼續埋頭搬運。
心臟微的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
我收起詫異,投新一的救援工作。
下午上了陳餘,兩人簡單打了聲招呼。
他的目卻忽然下移,落在我的下,我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小,淺的子被染出痕。
「傷了?」他皺了皺眉:「讓我包紮一下。」
「沒事。」我下意識收了收,「只是傷,我回去再自己清理。」
「沒事?」他在我跟前單膝蹲下,邊從醫療包裡掏東西,「沒事都滲出來了?偏得針了才算有事?」
我被堵得無言以對,最後只好坐下掀開:「謝謝。」
他笑了笑:「本職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過了一會,他才繼續補充:「換誰,我都會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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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應了一聲,垂眼靜靜看著他的作,兩人都沒有再說話,空氣瞬間變得有點安靜。
「口子再大點,真得針了。」過了會兒,他又繼續說:「我今天看到周亦秋了。」
「我知道。」我應。
「大學那會,你拒絕我,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了,應該就是他吧?」他垂著頭,手上練地纏上紗布,忽然這樣問。
「嗯。」我並不打算否認,「是他。」
「他還在你家那會,我就跟他你來我往的暗暗較勁,我那會還自我安,他那人這麼傲,你倆指定不。」
我微微愣了愣,然後下意識反駁:「他只是看上去那樣,其實人好的。」
陳餘輕笑一聲:「知道他好了,他這次跟來災區,興許多半也有你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