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著小小的臉：「姐姐，你漂亮得像天使，我畫不好，但就是想給你留下點什麼，謝你。」
「謝謝，你畫的很可。」我珍惜地接過他的的東西，然後蹲下來輕輕給他一個擁抱，「我很喜歡。」
他看著我，眼裡帶著那個年紀獨有的清澈，單純又堅定：「姐姐，我以後也要當醫生，救死扶傷。」
我怔了怔，隨即他的頭：「那姐姐就祝你願真。」
回家路上，周亦秋開啟車載藍牙，播放裡的舒緩歌聲有些悉，漸漸與十七歲時某天晚上從他耳機裡聽到的聲重合。
那時候，每次放假都喜歡刷題到深夜，跟他共用一個桌子，邊趕蚊子邊打哈欠。
然後接過他遞過來的耳機，聽著曲調溫和的英文歌昏昏睡，第二天卻在床上醒來。
上大學後，我曾特意去找過那些歌，在每個睡不著的深夜迴圈。
卻再也沒有了當初的那種覺。
車一路開過，雨滴沙沙落在車窗上，卻慢慢破過烏的雲層，過車窗緩緩照進來，沒什麼強度，異常溫和。
我著車窗往外看，天邊掛起若若現的彩。
在某個紅燈時回過頭，猛然撞上週亦秋不知何時就注視過來的目，對視片刻後，心裡忽然湧起一莫名的慶幸。
雨慢慢停了。
42
放了兩天假，期間蘇談來了趟家裡。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本人，個子跟周亦秋差不多，高高瘦瘦的，姿拔，但兩人氣質卻渾然不同。
蘇談整個人都很板正，溫溫和和的，溫潤得像一壺泡開的清茶。
見到我後禮貌的打了聲招呼，便跟周亦秋進了書房。
手裡還拿著個類似檔案袋的東西，應該是來跟周亦秋談事的。
倆人一待就是一個多小時，我往書房裡送了一趟切好的水果。他倆也不避著，繼續說自己的，好像在談什麼案子。
蘇談走的時候，我正待客廳沙發上看蠟筆小新，多次好奇故作不經意的朝周亦秋書房瞥。
不知道第幾次，剛好跟從房裡出來的他目撞個正著。
周亦秋接了杯水，在我邊坐下，隨著沙發下陷的作，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好奇？」
我並不打算把自己的心思遮遮掩掩，在他出聲後坦然點了點頭，表示承認：「能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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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有場司要打。」周亦秋把水送到邊不不慢的喝了一口，對上我詫異的目，「需要麻煩他老師出庭。」
「什麼司？」我皺了皺眉，「很要嗎？」
他沒有回答，只是默默放下水杯：「之前說要帶你去見個人。」
「現在去，方便嗎？」
天氣預報今天下午會有雨，此時天空沉沉，泛著淡淡的灰白。
周亦秋懷裡抱著一束玫瑰，步伐沉穩地走在我的跟面。
花是剛才在附近花店買的，店長一眼認出他，練地給他把玫瑰包好。
微風輕拂過墓園的鬆柏發出沙沙的低語，空氣中瀰漫著一溼的泥土氣息，今天來往的人並不多，所以兩人的腳步聲一前一後，在寂靜的墓園裡顯得格外清晰，我跟在他後，下意識地了他的手。
他的腳下的作最終在一塊墓碑前停下，然後半跪蹲下，沉默地放下手中的花束，抬手輕輕了墓碑上那一寸黑白的照片。我垂眼看他，他下顎繃得很，結微乎其微滾了滾。
徐知禮。
我視線從墓碑名上刻的名字，跟隨著他的視線向上移，最後落在那張樣貌漂亮的照片上。
周亦秋跟很像，深邃又大氣的五，簡直就是一比一的復刻，只是的眉眼間比周亦秋多了一分渾然天的溫潤。
不知過了多久，周亦秋才對著石碑輕聲開口：「這是我媽。」
「在我十歲的那年，車禍去世了。」
43
在兩歲之前，周亦秋都是在爺爺那裡過的，但準確來說，真正把他帶到學會走路的，是他爺爺的管家和保姆。
他三歲被送回母親邊，在剛能到人類喜怒哀樂的年紀，他從自己母親上到最多的，便是沒有邊際的抑。
直到後來他才知道，徐知禮在生下他之後患上嚴重的產後抑鬱，自己被寄養在老宅時，正軀化到只能天天坐椅。
小時候的周亦秋對母親的印象就是話很，甚至連目都很在他上停留，但可能緣的羈絆過于強大，他很喜歡靜靜跟在媽媽邊。
看澆花，看畫畫，聽彈琴。
母親長得很，就像自己在花園裡養的玫瑰，母親的琴聲很好聽，就是旋律聽起來有點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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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他經常想，如果媽媽彈點歡快的歌，是不是就會更開心一點。
而他的父親周啟臨，則像一個形人，他一個月都見不上幾次。
五歲那年，他意外聽到徐知禮打電話跟外公談論離婚，外公語氣很不好，還說以周家的背景，離了婚周亦秋不可能判給。
小小的他第一次到恐慌，連續幾晚都默默睡到母親邊，手裡著對方的睡襬不肯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