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他三年的朋友。
沒有半句爭吵矛盾,是外人眼裡的模範。
但都抵不過他前任回國時發的半條訊息。
他選擇棄我如敝履,我轉離去不留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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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溫暖做了周廷皓三年的朋友,沒有半句爭吵矛盾,是外人眼裡的模範。
但都抵不過他前任謝清涵回國時發的半條訊息。
那天下班,我特地繞路去買了周廷皓最喜歡吃的那家店的烤鴨,排了將近半小時的隊。
今天是我們在一起三週年的紀念日,雖然他最近專案忙到腳不沾地。
大機率是忘了,但我想,生活總需要點儀式,我來記得就好。
廚房裡,我哼著不調的歌,細心地將片好的鴨碼放整齊。
薄餅蒸得熱氣騰騰,旁邊配上甜麵醬和切得細細的蔥、黃瓜條。
又炒了個清爽的西芹蝦仁,燉了他最的番茄牛腩,砂鍋裡還咕嘟咕嘟地煲著一鍋老火靚湯。
窗玻璃上蒙了一層淺淺的水汽,映著廚房溫暖的,一切都顯得那麼恰到好的溫馨。
七點半,門鎖傳來鑰匙轉的聲音,準得像是刻在他生鐘裡。他回來了。
「回來啦?快去洗手,馬上就能吃飯了。」我探出頭。
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的笑意,眼睛彎了月牙。
周廷皓下西裝外套,略顯疲憊地扯了扯領帶。
卻還是走過來,從後抱住正在盛湯的我。
下輕輕擱在我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氣:「好香啊。暖暖,辛苦你了。」
他上有淡淡的菸草味和須後水的氣息,是讓我安心的味道。
我側過頭,用臉頰蹭了蹭他的頭髮。
「不辛苦,知道你最近累,特地給你補補。快去洗手,不然菜要涼了。」
他聽話地鬆開我,走向洗手間。
背影拔,只是肩頸線條有些繃。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一灘水。
三年了,我們似乎已經過了熱期,但這種細水長流的安穩,不正是我想要的嗎?
我們面對面坐在餐桌前,像過去的無數個夜晚一樣。
我給他夾了一塊油鋥亮的鴨皮,蘸好醬,裹上蔥黃瓜,遞到他邊。
他張吃了,眼神溫和地看著我,也給我舀了一碗湯,吹了吹才推過來。
「對了,廷皓,」我咬著筷子,帶著點小小的、幾乎是撒的期待,「你還記不記得明天是什麼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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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湯的作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隨即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恰到好的歉意和恍然。
「對不起,暖暖,看我這腦子,最近太忙了,差點給忘了。
明天是我們三週年紀念日。」
我心裡那點微小的失落瞬間被他的「記得」衝散了——他原來沒忘,只是太忙。
我立刻笑起來,搖搖頭:「沒事沒事,我知道你忙。
我已經訂好了西郊那家你很喜歡的景觀餐廳,明天我們出去吃,就當給你放鬆一下,好不好?」
「好,都聽你的。」他笑了笑,眉眼間的疲憊似乎也舒展了些。
手過來了我的頭髮,「暖暖,你總是這麼。」
我心裡甜的,覺得這三年所有的付出、包容和理解,都在他這一句話裡得到了回報。
我想要的,從來不多,就是這樣看得見得著的平淡幸福。
就在這時,他隨手放在餐桌上的手機螢幕,「叮」一聲亮了。
我們倆都下意識地瞥了過去。
是一條簡訊的預覽,沒有存名字,只有一串陌生的本地號碼,容很短,甚至因為長度限制,顯得沒頭沒尾:
「我回來了,在……」
後面的字被省略號取代。
我並沒太在意,或許是垃圾簡訊,或許是哪個不太重要的朋友換了號碼通知一聲。
周廷皓生意往來多,這種陌生訊息偶爾也會有。
可周廷皓的反應,卻讓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幾乎是瞬間就放下了筷子,作快得甚至帶倒了他手邊的湯匙。
「噹啷」一聲脆響砸在骨瓷盤子上,格外刺耳。
他一把抓過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劃開解鎖的時候,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指尖在微微發抖。
他的目像是被釘死在了那小小的螢幕上,臉上的以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微微抿。
那種全神貫注、那種幾乎是屏住呼吸的張,是我認識他以來從未見過的。
哪怕是他當初為了那個至關重要的併購案,不眠不休熬了三天三夜。
最後在談判桌上險勝對手時,也不曾流出這般……失態的神。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慢慢攥,開始不控制地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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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是……公司有什麼急事嗎?」我放下筷子。
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遲疑和小心翼翼。
他彷彿本沒有聽見我的話,全部心神都灌注在那塊冰冷的螢幕上。
手指飛快地敲打著鍵盤,打了幾個字,又猛地刪掉,再打,再刪……
如此反覆,眉頭鎖得死,像是在進行一場極其艱難的決定。
餐桌上方才的溫馨氣氛然無存,只剩下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從他上散發出的焦躁不安。
過了足足有一分鐘,或許更久,他才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按下了傳送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