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覺得我傻,還是你自己戲太深,連自己都騙?」
他被我噎得一時說不出話,臉在路燈下顯得愈發蒼白憔悴。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此刻竟顯得有些狼狽和可憐。
但我的心,已經不起半分漣漪。
「暖暖,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他深吸一口氣。
語氣帶上了一哀求,「但這三年,我們在一起三年啊!
難道你就真的沒有一點留嗎?
那些好的時候,你都忘了嗎?
我承認我錯了,我混蛋,我被鬼迷心竅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我保證……」
「保證什麼?」我忽然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只有無盡的嘲諷。
「保證下次你的白月再有麻煩,你不會再第一時間衝過去?
保證不會再把我一個人扔在餐廳?
保證手機不會再螢幕朝下?
周廷皓,你的保證,在我這裡已經一文不值了。」
我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準地在他試圖掩飾的虛偽上。
他的表終于裂開一道,出底下的痛苦和慌。
「不是的!暖暖,我你啊!
我這三年的是你!
只是謝清涵突然出現,我……我只是一時糊塗……」
「?」我重復著這個字,覺得無比荒謬。
「你的就是在我心準備紀念日晚餐時,為了另一個人的一條簡訊心神不寧?
你的就是在我需要你的時候,你的心卻飄在別人那裡?
你的就是一邊說著我,一邊下意識地防備我?」
我上前一步,視著他的眼睛,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
「周廷皓,別侮辱‘’這個字了。
你的從來都不是我,你的只是我這三年給你的安穩、和照顧!
你這種被妥帖安置的覺,但又忍不住為你那求而不得的白月心猿意馬。
現在回來了,發現你這‘退而求其次’的選擇居然過得還不錯,又想攪和一下,而你——」
我頓了頓,看著他驟然收的瞳孔,給出了最後一句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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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毫不猶豫地就搖了。
甚至不需要多做什麼,只需要一條沒發全的簡訊,就能讓你方寸大,棄我于不顧。
你說你這是?這頂多……貪心不足,和徹頭徹尾的自私!」
周廷皓像是被乾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靠在車上,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的話像最徹底的手刀,剖開了他所有自欺欺人的藉口,出了裡不堪的真實。
「所以,」我收回目,語氣恢復平靜,卻帶著一種永不回頭的決絕。
「別再來說你我,也別再來找我。
你的深(對謝清涵)讓我覺得噁心,你現在這副挽回的姿態(對我)更讓我看不起。
我們之間,早在你選擇為那條簡訊張失措、為關上門的那一刻起,就徹底完了。」
說完,我不再看他慘白如紙的臉,繞過他,刷開門,走了進去。
玻璃門緩緩合上,將他絕而扭曲的影徹底隔絕在外。
世界,重歸寂靜。
8
我知道,這一次,是真正的結束了。
之後的一週,周廷皓又嘗試了幾次。
他換號碼打來的電話我一聽聲音就結束通話。
他託許安羽帶來的道歉禮被我原封不退回。
他甚至試圖過工作關係聯絡我,被我直接告知再擾就報警理。
他的瘋狂和悔恨,如同重重一拳打在棉花上,得不到任何回應,最終只會讓他自己筋疲力盡。
許安羽告訴我,周廷皓狀態很糟,工作上頻頻出錯,據說在公司裡也變得鬱易怒。
而謝清涵,似乎也並未如願和他重修舊好,反而因為他時常的緒失控而對他有了微詞。
聽說這些,我心裡沒有任何快意,只有一種淡淡的唏噓和徹底的漠然。他的好壞,早已與我無關。
我把所有的力都投到了工作中。
主接了一個之前覺得有挑戰的新專案,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查閱資料,約見客戶,團隊頭腦風暴。
我在工作中重新找回了那種悉的掌控和價值。
偶爾,我也會在行業的一些活或會議上遇到顧嶼深。
我們點頭之,有時會簡短地流幾句行業見解。
他依舊是那副清冷矜持的模樣,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切中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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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完全忘了那次流會上我失態的一幕。
對待我和對待其他合作方並無不同,專業、高效、保持著恰到好的距離。
這種不帶任何同和窺探的正常對待,讓我到舒適和自在。
一天下午,我和團隊剛從客戶公司開會回來,在電梯口意外遇到了他。
他似乎是來談合作的,邊跟著助理。
「溫經理。」他頷首致意。
「顧總監。」我微笑回應。
電梯門開,我們一行人走了進去。
狹小的空間裡一時無人說話。
「你們剛才去見劉總了?」顧嶼深忽然開口,問的是我邊的同事。
同事連忙回答:「是的顧總監,剛彙報完新方案的初步構想。」
「嗯,‘星耀’的那個專案吧,」顧嶼深目轉向我,語氣平淡。
「創意不錯,執行細節上如果能更注重線下引流的資料閉環,會更有說服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