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二十年,我們始終無子。
直到那天,丈夫領著個十歲男孩回來。
「咱們的家產總得有人繼承。」
「這孩子雖然是我的私生子,但現在法律已經承認了他的繼承權。」
他語氣頓了頓。
「你要是也有私生子,同樣可以帶回來,畢竟我們的權益是一樣的,我會對他們一視同仁」
我心底微微一。
終于來了!
私生子?
我當然有!
畢竟沒有多年孩子,是誰都會著急的。
1
我正準備著晚飯,周思齊就帶著個十歲左右的男孩進了門。
本以為是他哪個親戚的孩子,正準備招呼,周思齊率先拍了拍那孩子,語氣帶著幾分寵溺。
「天賜啊,快媽媽。」
那男孩非但沒我,反而用力捶打著周思齊的,嚎起來。
「我才不要,我不要這個壞人當我媽媽,我要我自己的媽媽!」
周思齊臉上閃過一尷尬,但很快便化為無奈,他了男孩的頭,對我說道。
「書禾,天賜還小,不懂事,你別跟他計較。」
看著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一個荒謬的念頭猛地竄我的腦海。
周思齊似乎覺得鋪墊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故作輕鬆的開口。
「書禾,你看,我們結婚十幾年了,一直沒個孩子,這像什麼話?我們兩家這偌大的家產,總不能以後便宜了外人吧?」
「正好這時候,天賜來到了我邊,這大概就是上天的安排,是老天賜給我們周黎兩家的福氣。」
見我只是死死盯著他,周思齊眉頭微微皺起,語氣帶上了幾分不耐。
「黎書禾,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這麼多年,你的肚子一點靜都沒有,你知道我在外面聽了多閒話,被人了多次脊樑骨嗎?」
「反正現在法律都承認私生子的繼承權了,等我們老了,這偌大的家業,還不是得到天賜手裡。」
說著,他竟走上前來,試圖握住我的手,臉上一片深款款。
「書禾,你放心,我不會讓孩子他媽來打擾我們的生活的。你才是我周思齊明正娶的妻子。」
「周思齊,聽你這麼說,我是不是還得替我們黎家列祖列宗謝謝你?謝謝你這麼深謀遠慮,連我們黎家的家產都一併心上了?」
周思齊被我這直白的諷刺噎了一下,臉瞬間漲紅,嚷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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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書禾,你這是什麼話!我這難道不是為了我們兩個家著想嗎?難道你真想看到我們祖祖輩輩打拼下來的家業,最後全都便宜了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或者乾脆捐出去?」
「找一個有我們脈的繼承人有什麼不好?這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他頓了頓,像是施捨般,又補充了那句讓我眼前一亮的話。
「當然,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要是外面也有孩子,你也可以帶回來!」
「我保證,絕對一視同仁,他們都有平等的繼承權!」
他說這話時,眼神裡充滿了篤定,他似乎認定了我他至深,絕不可能像他一樣在外面留有私生子。
聽到他的承諾,我挑了挑眉。
「你說得對,一個有脈的繼承人,確實很重要。」 興許是覺得我被他說服了,周思齊臉上出了毫不掩飾的得意,他立馬興致地拉著周天賜,開始在家裡挑選房間。
我沒有理會他們,轉回到臥室,反手鎖上了門。
開啟手機,我抖著手,輸了那串我爛于心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瞬間就被接通了。
「媽!」
「寶貝,是媽媽,你們可以回家了!」
「你們爸爸他終于肯承認你們了!都回來吧,我的孩子們,我們以後再也不用分開了!」
電話那頭立即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
我們隔著電話,泣不聲地訴說著分隔兩地的思念,直到緒稍稍平復,我們才依依不捨地結束通話。
我抹了兩把臉,努力平復激的心。
當我推開房門時,卻赫然看到周思齊臉鐵青地站在門口,眼神沉。
然而,當他看清我眼角的淚痕時,他臉上的憤怒瞬間僵住,轉而閃過一心虛。
「書禾,你別太難過了,我真不是故意背叛你的,是那次我喝多了,那個不知廉恥的人趁機爬上了我的床!」
「事後我立刻就給錢讓去買避孕藥了,誰知道還是懷上了!」
「這孩子來得確實意外,但書禾你想想,天賜他雖然沒能投生在你的肚子裡,可畢竟也是我的骨,我就沒忍心打掉。」
他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
「你放心,天賜他還小,心思單純,我們好好待他,把他養在邊,總能養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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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他似乎又想起了剛剛憤怒的原因,語氣中忍不住帶上了一埋怨。
「書禾你也是,我知道你一時難以接,但能不能稍微大度一點?剛才我帶天賜挑房間,你人都不在,那孩子還以為你不喜歡他呢。」
我扯出一個僵的笑容。
「你怎麼會這麼想呢?既然同意了你的提議,我自然就不會虧待他,我回房間,只不過是有事要理一下罷了。」
興許是覺得我是在強歡笑,周思齊眼裡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心疼,正想再說些什麼緩和氣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