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故意喊人來搞砸相親的？」
我沒忍住問。
「既然聯姻這麼好，為什麼不讓他的私生去。」
我媽支支吾吾說不出所以然來。
「聯姻怎麼會要外面不三不四的人生的孩子。」
我冷笑。
「我就活該為你們婚姻的犧牲品？」
借著這個機會，我也問出了困擾我多年的問題。
「媽媽，跟我爸相比，我是不是可有可無？」
沒說話，也不看我。
良久的沉默之後。
我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我用力地抹去。
「我有男朋友了，你就歇了聯姻的心吧。」
我媽立馬站起來。
「家裡條件怎麼樣？別的要求沒有，他們家要是有海外資源就行，或者能給你爸公司……」
我打斷。
「別想了，他家就是很普通的家庭。」
「你說什麼？」
我刻意加重語氣，一字一頓：「我說，他傢什麼都幫不到。」
話落，一記清脆的掌聲響起。
我媽沒收力。
臉上頓時傳來火辣辣的痛。
聲音刺耳：「幫不到你跟他在一起幹嘛？！」
「你爸爸都說了，只要你答應聯姻，他就回家……」
我譏諷道：「和我有什麼關係？」
愣住：「什麼？」
「他不回家，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惡劣地重復。
「他死外面都跟我沒關係，在老婆孕期出軌的垃圾，你也搶著撿？」
我媽疾步上前，還想打我。
我手抓住的手，用力甩開。
「有本事你就去找三姐和你的親親老公發瘋。」
聲音尖銳：「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廢的兒！」
「你不廢？老公出軌，外面孩子都能湊一桌麻將了，你還在這幻想他能回歸家庭。什麼年代了，還相信浪子回頭那一套呢？」
「我都懷疑外婆生你時，羊水全進你腦子裡了，導致你到現在還不清醒。」
我步步，將話原封不還給：「我怎麼會有你這麼窩囊又無能的媽！」
面蒼白，力般坐下。
14
我很在家住。
我爸在家，我媽發瘋；我爸不在家，我媽也發瘋。
我試圖把拉出來。
卻只想把我往下拽。
好累。
我乾脆就在外面買了一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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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我拿著蛋在臉上紅腫的地方滾著。
陳以甜給我打來視頻。
這次是純幽怨。
「我被小叔關閉了！！」
「他還把我的卡停了！！」陳以甜嚎得很大聲，「啊~~~~~~~~」
說完，我還沒來得及接話，突然盯著我的臉。
「誰打的？！」停頓了幾秒，「你媽還是你爸？」
我滾著蛋的手一頓。
「我媽。」
「是不是因為聯姻的事又你了？」
陳以甜的擔心快溢位螢幕來了。
看，某些親在友面前，一文不值。
我強下那酸意，故作豁達。
「我準備找個人結婚，把結婚證甩臉上。」
陳以甜的沒說話，就這麼看著著我。
顯而易見的心疼。
好吧。
裝堅強不好玩。
我承認，我本過不去。
我低下頭。
兩顆豆大的眼淚掉落，洇在被子上，很快便消失不見。
再抬頭。
我已經收拾好緒。
陳以甜難得嚴肅。
「綿綿，你有沒有想過，把你爸的公司搶過來？」
我看了幾眼，沒在開玩笑。
「想過，但我覺得不夠。」
「與其得到，不如毀掉。」
公司只要存在一天。
我爸就不會死心。
他會不停地慫恿我媽來迫我。
何況，我對他的公司不興趣，我有自己的事業。
這一切悲劇的源頭是他。
他對不起所有人。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心毀于一旦。
15
「你打算怎麼做？」
現在有個很好的時機。
我爸的公司現在只能做穩賺不賠的專案。
他的資金鏈不起折騰。
斷裂之後，很快就會破產。
陳以甜立馬 get 到我的意思。
「所以，我們要給他營造這個專案百分百賺錢的錯覺，利用他想翻的心理，引得他來投錢。」
「沒錯。」我看向，「甜甜，只有你能幫我了。」
「你是說……我小叔？」
我點頭。
「讓我爸知道，這個專案，陳家也有意投資。」
拍拍脯。
「包在我上！」
16
陳以甜剛被小叔制裁，這會又要送上門去挨罵。
著門，小心地把頭出來。
結果頭就被秒。
陳之延好像裝了自巡航一樣。
「時間沒到。」
換做以往，陳之延一說話，就該把頭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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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陳之延只比大三歲。
但對他就是有一種莫名的敬畏。
壯著膽子開口。
「小叔，我能請你幫我一個忙嗎？」
「說說看。」
陳以甜跑上前，諂地替他著肩膀。
「小叔，你下週有時間嗎？」
陳之延看了眼工作安排。
「大概要出差。」他停頓了會，「又要開我的車？」
陳以甜更加賣力地著他的肩膀。
「下週想請你幫個忙……」
「沒空。」
「你都不問問什麼忙就說沒空。」
陳之延回頭看一眼。
「你除了吃喝玩樂，還有什麼大事嗎？」
「不是我的事……」
陳以甜還沒說完，陳之延便打斷。
「不是你的事，我更沒空了。」
陳以甜看他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轉就走。
「我找別人幫綿綿！」
陳之延聽到這個名字，驀地抬頭。
「你說你要幫誰？」
「我最好的朋友，不幫，媽媽就要去聯姻了。」
陳之延皺著眉頭。
「下次重點放前面。」
說完，陳之延拿起車鑰匙往外走。
「你幹嘛去？」
回應的是陳之延匆匆的腳步聲。
17
我給自己倒了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