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延知:「?」
「好。」
「但是,這對嗎?」
他看起來有一點茫然。
來不及解釋,我一把推開他。
「可以跑了。」
謝延知長一邁,上電瓶車,一頭霧水且鬼鬼祟祟地溜走。
我轉頭,正與從樓梯上飛奔而下的我媽對視。
許媛跟在後,佯裝痛心。
「盈盈,你就喜歡這種人?」
我淡淡道:「我沒說過,是你們說的。」
5
週末,我被關了兩天閉。
無論父母怎麼勸導、打罵,我都不鬆口。
他們氣得砸東西。
砸完了,就徹底不裝了,恨恨地說:「我就知道,孩子還是自己從小養的好。」
門外是我爸的聲音。
他埋怨:「早跟你說不如將錯就錯,年後再接回來。」
我媽唉聲嘆氣。
「還好還有許照。」
許照是我哥哥。
國外留學,每年見面的時候很。
這也是我爸媽會這麼對我的原因之一。
繼承人有了。
至于兒,更像寵。
大于緣。
我著自己看清。
耳機裡,謝延知的聲音傳進來。
他在陪我練口語。
我是做題家,會做,但不太會說。當初許媛就是用這個理由把我趕去普高部的。
我念了幾句話,開始還有些難為,聲音漸漸低下去:「我是不是念得很差?」
「不會連讀,也不知道重音落在哪裡……」
「沒有。」他很輕地笑了一下,「好可。」
我臉驀地熱了起來。
調整了一下耳機,確保沒斷開,才小聲說:「你能不能正經點?」
謝延知「噢」了一聲。
「好冤枉,我現在可是黃。」
6
謝延知有了雙形態。
一個形態戴了殺馬特劉海假發片,遮住半邊臉,還了各種奇怪的釘子。
另一個形態也是金髮,但好好地穿著白襯衫和制服外套,矜貴清冷。
幾乎沒人能將高嶺之花謝延知和憑空出現的混混老大聯係在一起。
他早上先送我到普高部,再自己走回國際部。
許媛格外關注我。
很快就知道了,我邊陌生的黃,是國際部的。
中午,攔住我,居高臨下。
「你到底勾搭上誰了?」
大部分的學生,對國際部的人有種敬畏與關注。
路過這裡,不免多看幾眼,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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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許盈的姐姐?」
「為什麼可以出國,許盈還要高考?」
「不知道,豪門真是太復雜了。」
我看一眼:「換個地方說。」
許媛勾了勾:「你也知道丟人。」
我們找了間空教室。
翹著二郎坐下:「你很會為自己打算,知道被爸媽放棄了就抓找個有錢人。但你找的那個,似乎不怎麼樣啊。」
我看著,微微一笑,緩緩說:
「不怎麼樣嗎?」
「可是我聽說,謝延知好像很優秀。」
許媛「蹭」地一下站起來。
「造謠是違法的。」
臉一白。
「他怎麼可能跟你……」
我不置可否,推門出去。
「你也知道造謠違法啊。」
「信不信由你。」
7
許媛破防了。
一下午都沒做正事,給我發了很多七八糟的簡訊。
【你是知道謝延知也染了黃才這麼說的吧?】
【你和他能有什麼集?】
【你這樣倒他,別惹得謝家不高興,害了我們全家。】
傍晚放學時,我照舊在辦公室留了一會兒,將最後一點問題解決了。
因為知道父母不會來接我。
避開這個時間,些尷尬。
收拾好東西出門時,謝延知全副武裝在走廊上等我。
班主任恰好也要走,和他正面撞上,皺了皺眉。
「許盈,你和他……」
謝延知起劉海,出臉。
「我是謝延知。」
「……」
他愣了一瞬,立刻改了口:「是延知啊,好好學習……」
「嗯。」
走出校門。
我的腳步驟然一頓。
我媽的車停在不遠,許媛沒上車,靠著車門,冷冷地看過來。
們竟還沒走。
謝延知視線被擋住,要把劉海起來才能看清。
他教養很好,很說難聽的話,說出來還有些磕磕絆絆。
「老登和……一個小登。」
我沒忍住,笑了。
我媽大步走上前,高高地揚起手,又在空中停下。
謝延知擋在我前,抓住的手,語調冷漠。
「你想幹什麼?」
我媽狠狠地瞪著他。
「我教訓兒,得到你說三道四?」
許媛走近,全程盯著謝延知,面漸漸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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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延知……」
「真的是你。」
8
謝延知這個名字很好用。
我媽放下手,訕訕地笑了,有些嗔怪地看我一眼。
「怎麼不早說?」
我給謝延知遞煙。
「許媛早說了,是個混混。」
他微微俯,就著我的手,咬住煙。
裡有東西,說不了話,全憑我胡說八道。
許媛表難堪。
只有冤枉我的人才知道我有多冤枉,不能說不知道,也不好說早就知道但故意貶低我們,讓向來拜高踩低的爸媽尷尬。
我媽朝我出手,一副溫慈母的模樣。
「回家吧。我們都在等你。」
我拽著謝延知的袖,牽著他走出幾步。
「不了,延知會送我。」
的手落了空。
待走遠後,謝延知拿下煙,笑了一下。
「我的表現怎麼樣?」
我鼓掌:「很好!混的人。」
他低眉,輕聲詢問:「再一聲好不好?」
「嗯?」我仰頭看他,「什麼?」
他好像又不會說話了,耳通紅。
「就是……延知啊。」
「延知,」我語速緩緩地,又了一聲:「延知。」
回家的路上,夏日的熱氣已經消退。
沿路的晚風吹了頭髮。
我心事重重。
我叛逆過了,假裝墮落。但緒發洩完之後,還是得想想自己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