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梟忙不迭地再三保證,他以後再也不打人了,我這才準他抱我。
沈梟趕一把摟我,俊臉在我嘟嘟的小臉上,心滿意足地閉了閉眼。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幾道大聲謀劃的聲音:
「咱什麼時候再去收拾那姓傅的小子?」
「等老大發話吧……」
我小臉一沉,撅起,掙扎著就要從沈梟的懷裡鑽出來。
沈梟慌張極了。
趕忙大步走過去,給了幾個商量壞事的男人一人一腳。
「打打打!就知道打!」
「長幹嘛的?有話就不能好好說?不就手腳的,魯!」
小弟們面面相覷:
「不是老大您說的大老爺們別磨磨唧唧,能手就別吵吵麼?」
沈梟不認:
「我啥時候說過這話?」
「您明明……」
「滾蛋!」
「哦。」
小弟們灰頭土臉地滾了。
沈梟蹲下,眼地著我,一臉求表揚的樣子。
我順勢撲進他的懷裡:
「爸爸好!喜歡爸爸!」
沈梟寵若驚欣喜若狂,扯著王叔問:
「聽見了嗎?說喜歡爸爸!我閨說喜歡我!」
王叔連連點頭:
「聽見了聽見了,小小姐很喜歡您呢!」
為了這句「喜歡」,沈梟吩咐大擺喜宴。
眾人一臉懵。
不理解為什麼老大的心上人都要跟別人結婚了,怎麼還有心思擺什麼喜宴。
喜從何來??
甚至有人一臉驚恐地懷疑:
「老大該不會是刺激過度……神失常了吧?!」
後面得知真實原因後,眾人更驚恐了。
這還是九龍寨心狠手辣、人聞風喪膽的梟爺嗎??
就這麼被一個小娃娃輕鬆拿了??
九龍寨的恐慌在一臺紉機到來的那一刻達到了巔峰。
沈梟居然購了一臺紉機,還重金聘請了住在九龍街八號的李裁,自學起了紉。
小弟們著門看他們的老大煞有介事地踩紉機。
看見他努力了一整天,終于做出了一件娃娃。
又驚恐地看見,老大拿起娃娃在自己上比劃了又比劃……
這一夜,九龍寨的兄弟們集失眠了。
直到第二天,看見小小姐穿著那件娃娃出現後,眾人才紛紛鬆了一大口氣,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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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娃娃是給小小姐做的啊,可嚇死大家夥兒了……
長大一點後,沈梟送我去上了兒園。
開學前一天晚上,他一宿沒睡著。
第二天,沈梟頂著倆黑眼圈,遲疑道:
「還這麼小,上學太早了點吧?」
王叔嚴肅:
「去年您就是這麼說的!今年必須送小小姐上學去了,已經是小班年紀最大的寶寶了!」
沈梟只好送我去學校報到,一臉不願。
臨分開前,他拉著我的小手不放,紅著眼睛千叮嚀萬囑咐:
「乖乖,不想上了就給爸爸打電話!爸爸接你回家……多吃點飯,爸爸了錢的……別人打你要知道打回去,爸爸給你撐腰……」
一旁班主任的笑臉越來越僵,其他小朋友的家長全都看了過來。
王叔捂著老臉,把沈梟生拉拽地塞回了車裡。
關車門的時候,我好像看見沈梟抬手抹了抹眼角。
上學第一天,我就到了很多好朋友。
聽說我要請小朋友們回家玩兒的時候,所有九龍寨的男人突然消失不見了,只剩下慈眉善目的保姆阿姨和胖廚師。
後來我們玩兒過家家,沒有小朋友願意當惡毒王后,我就把沈梟喊出來了,讓他戴上小皇冠扮王后。
沈梟第一次沒有立刻答應我的要求。
他兩手指著小皇冠,笑得很是勉強,提出改進意見:
「爸爸可以當惡毒國王嗎?」
所有小朋友異口同聲地拒絕:
「不可以嗷!」
沈梟無可奈何,只好任由我將皇冠別在了他的頭髮上。
小小的塑膠皇冠,歪歪斜斜地立在他頭頂,看起來很稽。
沈梟俊朗的臉上寫滿了生無可。
「噗哧!」
一聲笑聲從客廳門後傳來。
消失的九龍寨的男人們正頭摞著頭,趴著大門往裡瞧。
看見沈梟頭頂小皇冠的模樣後,一個個憋笑憋得臉通紅。
沈梟瞬間黑了臉。
他皮笑不笑,目冷颼颼地落在一幫小弟上,對他們招招手:
「進來。」
五分鐘後,一群五大三的「公主」們垂頭喪氣地站一排。
花花綠綠的公主在他們上撐了帳篷。
很醜,但也有點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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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們沒見過這種模樣的公主,個個新奇又興,拉著他們的大手蹦蹦跳跳。
很快,男人們便接了這樣的設定,無師自通地拎著襬開始轉圈圈。
甚至開始不滿足于只有公主,他們看上了沈梟的皇冠。
「老大,皇冠借我戴戴。」
沈梟拒絕,義正言辭地說這裡只能有他一個王后。
于是,小朋友們親切地管沈梟「王后叔叔」。
還排著隊等著沈梟編小辮子。
沈梟特別會編辮子。
一開始他連小孩頭髮都不會梳,生的手法還給我抓哭過。
沈梟疚極了,于是他安排小弟們排隊挨個給他練手。
一時間,以兇狠著稱的九龍黑幫,每顆兇的腦袋上都頂著歪七扭八的小辮子。
在眾人飽半個月辱後,他們的老大終于學會了給小孩梳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