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後來我才知道,他是華裔圈子裡最有名的賽車手,也是江氏家族那個離經叛道的小爺。
江野並不知道我的過去。
在他眼裡,我只是那個在華爾街殺伐決斷,卻喜歡在深夜去曼哈頓大橋上飆車發洩的神姐姐。
「Cathy,你開車的樣子像是在和死神賽跑。」
有一次,我把那一輛改裝過的 GTR 開到了兩百邁,江野坐在副駕,不僅沒吐,反而側過頭,目灼灼地看著我。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了。
他不知道,我確實跑贏了死神九次。
他教我更專業的賽車技巧,帶我去紐西蘭跳傘。
在萬米高空墜落的那一刻,失重包裹著我。
我聽到江野在風中大喊:
「林聽晚——把那些狗屁倒灶的煩惱都扔在天上吧!」
我看著雲層在眼前極速後退,第一次覺到了心臟劇烈跳的喜悅。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活著。
原來,不用時時刻刻盯著一個男人的臉,不用擔心下一秒會不會有花盆砸下來,不用計算每一步的利益得失。
生活可以是這樣的。
真正讓我決定接納江野,是因為那次意外。
那是一場地下賽車比賽。
那天我的狀態不太好,因為是曾經某一世我被大貨車撞死的忌日,ptsd 讓我有些恍惚。彎的時候,我慢了半拍,後的一輛車為了超車,惡意地撞擊了我的尾翼。
車瞬間失控。
「小心!」
在那一瞬間,坐在副駕陪練的江野,做出了一個讓我靈魂震的作。
他沒有像常人那樣抱頭自保,而是猛地撲過來,解開安全帶,用整個護住了我的頭和口。
「砰——」
巨響過後,車撞上了護欄,氣囊彈出。
世界陷了一片死寂。
鼻尖是濃重的汽油味和……味。
我抖著睜開眼,看到的是江野慘白的臉。
鮮順著他的額角流下來,滴在我的白賽車服上,像極了我在明然婚禮上剪碎的那件紅子。
我那一刻幾乎崩潰,前九世的死亡影瞬間籠罩了我。
「江野!江野!」我哭喊著,手足無措。
他費力地睜開眼,角卻還扯出一個虛弱的笑,染的手指輕輕蹭了蹭我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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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別怕。」
「有我在,閻王爺收不走你。」
那一刻,我那顆被明然冰封了九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然後,有什麼溫熱的東西灌了進來。
前八世,每一次車禍,明然都是那個站在安全地帶冷眼旁觀,甚至是為了保護宋以菱而把我推出去的人。
而這個比我小了五歲的男孩,用命在我。
我抱住他,在那滿是汽油味和味的廢墟裡,泣不聲。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決定,試著去接這個比我小五歲的男人。
試著,重新去這個世界。
救護車來了。
我握著江野的手,第一次在心裡向漫天神佛祈禱:
如果這九世的苦難是為了讓我遇見他,那我認了。
19
江野在醫院躺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我不解帶地照顧他,就像之前照顧明然那樣。
但這一次,沒有背叛,只有雙向奔赴。
那是江野出院的前一天晚上。
他頭上的紗布還沒拆,臉上著創可,卻非要拉著我去醫院頂樓的天台看星星。
我努力向夜空張。
可是天臺上除了曼哈頓凜冽的夜風,和遠閃爍的霓虹,本看不到一點星。
我隨口抱怨道:「哪有星星啊。」
一回頭卻對上了年專注看向我的眼睛,璀璨的燈映照在江野的眸子裡,比我看過的任何星空都迷人。
「姐姐,」江野靠在欄桿上,手裡把玩著那個被撞變形的賽車頭盔,「那個人,是不是以前經常讓你哭?」
我愣了一下。
雖然我從未跟他提過明然的名字,但這一年多來,我在睡夢中偶爾的驚悸,還有我對下意識的迴避,像他這樣敏銳的人,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嗯。」我沒有否認,「他覺得我的是枷鎖,是變態的監視。」
江野嗤笑一聲,眼裡滿是不屑的戾氣。
「那是他瞎。」
他把頭盔扔在一邊,大步走過來,一把將我攬進懷裡。他上的傷還沒好全,作卻霸道得不容拒絕。
「聽著,林聽晚。不是枷鎖,是把命都給你。」
「他不要你的命,我要。你不敢了,我教你。」
他低下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眼神裡是我從未見過的認真與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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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看著這個為了我連死都不怕的年,我心底那座堅固的堡壘,終于轟然倒塌。
我踮起腳尖,第一次主吻上了他的眉心,然後是。
「好。」我在他耳邊輕聲說,「江野,你要說到做到。」
如果這一世是上天對我的補償,那江野,就是這補償裡最耀眼的那顆糖。
那一晚,月很。
我不知道的是,大洋彼岸的明然,正對著一張我兩年前的照片,喝得爛醉如泥,一遍遍撥打著那個永遠無法接通的號碼。
20
確定了關係,我就迫不及待的帶著江野回國了。
此時的我,不再是那個只會在豪宅裡等丈夫回家的怨婦,而是譽華爾街的風投王,手握百億資本,更是一位找到自己心之人的普通。

